游艇还在江面随江水摇晃,没有回去。
而楼照影正穿着厚实的羽绒服,戴着帽子,在摇椅子上双臂环抱,悠悠看今天的日出。
听见门开的动静,她脑袋偏过来,看着商楹这身装扮,挑了下眉,问:不嫌冷?话音顿了顿,自己先笑起来,语气带着笃定的揶揄,我明白了,是睡醒发现我不在,特意来找我了,对吗。
江风刮得商楹脸颊发疼,她没接楼照影的话,转身折回去洗漱。
淋浴间不大,她站在洗漱臺前,脑海裏又闪回昨晚楼照影为她洗漱的片段。
是不是酒精会为回忆蒙上一层滤镜?或者说欺骗人的大脑?回忆裏昨晚为她洗漱的楼照影极其温柔,温柔到让她觉得割裂不,楼照影这个人就是这样的,最会用温柔来僞装。
还有,看她因为一件小事醉成那样,一定觉得很好笑吧?
牙膏沫溢在唇角,她垂下眼,把发散的思绪扯回。
等她从淋浴间出来,楼照影已经脱掉羽绒服,正坐在舱内的餐桌旁,桌上摆放着牛奶和面包,还有一盒鲜红的草莓。
过来。楼照影把椅子往外拉了拉,抬眼看向她,口吻温和,吃完早餐我们就回去。
商楹抿了抿唇,走过去挨着她坐下。
牛奶和面包都用微波炉叮过,热度正好。
商楹还是没什么胃口,她就盯着盒子裏的草莓,细嚼慢咽。
等到面包吃了三分之一,她落在颊边的头发被楼照影往旁边别了些,露出她完整的侧脸,这样亲昵的动作她其实已经习惯了,但她咀嚼的动作还是顿了顿,才又继续。
吃东西跟只小仓鼠似的。楼照影忍不住评价,眼尾弯起一点弧度。
商楹还是没说话,张唇又咬下一口面包。
就在这时,楼照影的声音又想起来,语调漫不经心:小瓦,还记得昨晚吗?
咽下嘴裏的面包,商楹垂着眼,给了个好模棱两可的回复:记不太清。
是所有的都记不太清?还是后来的?有人在追问,视线落在她的长睫上。
后来。
商楹答完,还是禁不住偏过头,撞进楼照影清莹的眼眸裏,她问:你问这个做什么?
楼照影右手托腮,左手拿着牛奶,温热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嗓音裏也有些笑意,问她:那要不要我帮你回忆一下?
商楹立刻偏过头,视线重新落回草莓上,继续数果肉上的黑色种子,低声回:不用了,谢谢。
楼照影依旧不理会她的拒绝,慢悠悠地开口:昨天晚上,有个小瓦非要跟我做爱,我说不做,她还不让,急得掉眼泪,闹得厉害。说到这裏轻嘆口气,哎,真是拿她没办法,最后还是只能牺牲了我自己,让她继续作乱了。
商楹听着这些,在一旁低头,猛地咳嗽起来。
她本能地想要反驳,她也不想相信楼照影说的这些话,可她对于自己昨晚趴在楼照影身上流泪有一些记忆是因为这样吗?因为楼照影说不做,被急哭了?
楼照影抽了纸巾递给她,笑意更浓:怎么还呛着了,这么震惊喜欢我的身体这件事吗?其实没什么不好承认的,为我的身体痴迷,我很理解。
商楹咳得脸都有些红,楼照影说的话让她的耳根也热。
等咳嗽逐渐平息,她侧眼去看楼照影,还是一字一顿地反驳:以我昨晚的醉酒程度,我觉得我没有做那种事的能力。
是吗。
楼照影低笑了声,没再多说,只是抬起手解开自己的睡衣领口。
在她的锁骨和胸口,赫然有商楹留下的褐色牙印和淡粉吻痕,在她白皙细腻的肌肤上格外鲜明。
她拉过商楹的手抚过那几处牙印。尾音往上勾:那这些是什么?我自己咬的啊?
商楹的牙齿生得整齐,咬下的纹理都是规整的弧形。
力道不算重,这些牙印存活不了几天就会灭掉,可在眼下,指腹还是能清晰感觉到牙印的凸起和轻微的压痕感,这一切都在无声佐证她昨晚对楼照影做的事。
商楹很难相信自己在酒后会咬人这回事。
这些牙印烫着她的指尖,她想把手往后缩,却被楼照影紧紧攥住手腕。
楼照影盯着她的眼睛,眨了眨眼,问:怎么?自己咬的还不敢承认?
没有。
没有什么?没有咬我?
没有不承认。商楹迎着她的视线,吸口气,不再继续苍白的反驳,对不起,你咬回来吧。
楼照影松开她的手腕,把自己的领口扣子重新系好:先欠着。
好好吃饭,一会儿该回去了。
商楹却欲言又止:楼照影,我昨晚她的声音低了些,有没有说别的?
能说什么?楼照影斜睨她一眼。
商楹摇了摇头,她没有胡言乱语就好。
但想想也是,她要是真的乱说了些得罪楼照影的话,以楼照影的脾气是不会惯着她的,毕竟,这样的事情有前车之鉴,
BL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