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雨给姑娘们分发了老太太准备的礼物,林黛玉又是独一份儿。
临走的时候,老太太还拉了她的手,叫她一定多来镇国公府走动,只当多陪陪她这个老婆子。
因顾老太太留了说话,林黛玉和三春走在后头,王家姑娘正和前面的姑娘说些什么,回头看了林黛玉一眼,似乎在跟身旁的人介绍这位面生的林姑娘
她微微提高了音量,“是姑姑家里来的亲戚,说得好听是来看望长辈,说得不好听不过是看人脸色蹭吃蹭喝罢了,姑姑心善,和家里姑娘一样待她,只她自己不知道分寸罢了。”
荣国府的人自然知道林黛玉素日是怎样的矜贵,但外头的人哪里清楚这些内情,只知道王可铃的姑姑是荣国公府的二夫人,自然听信了几分。
“可我看她那衣裳的料子,是难得的蜀锦,做工又精细,不像是。。。”
王可铃的妹妹王可琴话还没说完,便被她姐姐瞪得咽了回去。
姑娘们的身影都消失不见了,顾明汐才从长廊转角处出来。
刚才那些话他听得清清楚楚,漆黑的眸子看向门口,意味不明。
再转身,他纤长的手指随意拈了一株海棠的叶子,放在食指和中指间把玩,他问身后的小厮:
“方才声音最大的那位姑娘,是哪家的?”
话音刚落,手腕微动,手里的叶子直直飞入另一边的长廊扶手,没入半寸。
他怕压抑不住入骨情深吓跑了他的林姑娘,只能小心翼翼躲躲藏藏。有人却敢在他的地盘言语侮辱她。
真是好得很。
那边顾老太太得了信,顾明汐单单打听了王家姑娘一人。
以为顾明汐对王家姑娘,老太太受了惊吓,不敢相信自己的亲孙与自己的审美竟然相差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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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州城,林如海仔仔细细看了林黛玉写来的书信,又是欢喜又是忧愁。
林黛玉没半分隐瞒,将自己在荣国府的一切都说给林如海听了。
父女之间,是该有这样绝对的信任的。
林如海高兴的是林黛玉是个有主意的,离了他也算过得井井有条,忧心的是荣国府内里居然又用上了龌蹉手段,这一次要害的是他的独生女!
林如海将信件收好,转而拿出一封密令来,面上多了几分从容。
他任期已满,圣上已经为他在京中安排了差事,马上他就要进京去,为他宝贝闺女撑腰了。
但在离开扬州之前,有一件事不得不做。
林如海皱着眉,儒雅清俊的面庞动起气来也有几分骇人,他用手指在桌面上写下一个名字。
轻狂小儿,敢私下画了他女儿的画像,还任由画像流到外面去了,若不让他吃点苦头,怎么疏解他作为父亲的一番盛怒。
秦遇白从京城回了扬州,自觉收获颇丰,虽没考个好功名,却凭借一幅画像阴差阳错的成了小有名气的画师。
这一日他约了几个同乡好友,在桂花楼吃了一回酒,各自写了诗来评,他评了个榜首,自在快活的离了酒楼往家走。
月光清冷的照在青砖小路上,一阵风吹来,秦遇白紧了紧衣衫,酒气也醒了一半。
后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他刚要回头看,便两眼一黑被人用麻袋蒙了上半身,劈头盖脸一顿打,直把他剩下的一半酒也打散了去。
“记住,以后不该画的,别画。”
打人的壮汉嘶哑着声音留了这么一句话,秦遇白听着脚步声等人走远了才敢扒开袋子爬起来。
第十五章
林如海了了这一桩心事,将林家在扬州的宅子交给老管家看管了,自己带了心腹细软轻装简行,低调的来了京城。
薛宝钗最近几日却是糟心透了,为了她那个不成器的哥哥,薛姨妈几乎哭瞎了眼睛,薛家的银子流水一般花出去,最后只得了一个发配宁古塔的判决。
薛姨妈得了消息便昏了过去,香菱掐了人中将她救醒了,醒来便是哭天抢地,恨不得自己替薛蟠去了。
宁古塔路途遥远,去那里的人都是做苦力一类的活,多的是服着刑便死了的人,薛蟠这一去,岂不是凶多吉少。
薛姨妈见了香菱,想起这一切都是她惹出来的祸事,怒从中来,当即就叫人拉了香菱出去要发卖了。
“快扶夫人回屋里休息。”
薛宝钗被薛姨妈这么一闹,心里越发烦闷,她进宫的帖子一日压了一日,心里已经隐约有些不详的预感,再见那日的大人,大人语焉不详,只叫她回去等。
等来等去,同行的认都已经进了宫,薛宝钗才知道自己一番心血全都扑了空。
想来也是受了哥哥的牵连,皇家怎么会接受一个流放罪人的妹妹去给公主伴读?
薛宝钗原先满心的希望都落了空,心里的苦楚只有打碎了往肚子里咽。
这能怪谁?还不是天意弄人,让她摊上了这么个好哥哥。
但她还是得强撑着振作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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