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他们一起出门,或者空间里有第三个人存在,陈亦临就会彻底无视他,只会认真地观察其他人对他的反应,对自己的反应,仿佛在进行一场严谨的社会实验,而他作为被观察的对象之一,无论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陈亦临都无动于衷,将他当成空气。
最重要的是,从重逢到现在,陈亦临从来没有问过一句关于荒市、关于当年的事的话,甚至连一个字都吝啬和他多说。
“陈亦临”几次试图开头,要么被他堵住嘴,要么被他拽上床。
他要陈亦临遵医嘱,陈亦临也听话了,只是陈亦临对他的身体格外在意,每晚都要将他绑在床上仔细研究、确认一番,才肯消停下来抱着他睡过去。
“陈亦临”痛并快乐着,这天晚上被绑着实在难受,半夜挣脱开偷偷去了阳台。
阳台在主卧,“陈亦临”测试过这个距离身上的符文不会起效,在次卧待了半天确定陈亦临睡熟了才敢过来,摸出了根烟来抽。
乌鸦扑棱着翅膀飞过来站在了栏杆上,看着平时西装革履的研究组组长只穿着大裤衩赤裸着上半身在阳台抽烟,连带着头发也乱糟糟的,属实有点震惊:“老大你是被虐待了吗?”
实在是“陈亦临”身上的牙印和吻痕过于鲜艳刺眼,大半夜盯着张扑克脸吹着冷风抽烟也过于凄惨。
“他听见点儿动静就醒,有事快说。”“陈亦临”皱了皱眉。
不管是穿衣服还是开卧室衣柜门的声音对陈亦临来说都不算小,他来阳台都是硬挤出来的,生怕把人吵醒,他示意大朗也小点声。
大朗震撼地望着他:“老大,你不是来报仇的吗?”
“陈亦临”被冷风吹回来的烟雾扑了满脸,神色冷峻淡漠:“当年的事情有误会,临临也不是故意的。”
大朗:“他把刀都捅你心脏里了,难道还能是因为不小心捅偏了?”
“陈亦临”面无表情地盯着它:“是我先骗的他,他这人就这样,没什么在乎的东西,狠起来什么都敢做,他只是……太在乎我了。”
大朗张了张鸦嘴:“组长,你被他精神控制了吗?”
“陈亦临”又点了根烟:“你不想在研究组干了就直说。”
“那他差点捅死你也确实情有可原。”大朗识时务道,“但老大你真得回去一趟了,颜副组长说你再不回去她也不管了,特管局连发了好几则传讯要求和你面谈。”
“陈亦临”吐了口烟:“没空,不去,让颜如真看着办。”
大朗为研究组操碎了心:“那你也不能一直在这里待下去。”
“陈亦临”眯了眯眼睛:“入梦谈吧。”
大朗一言难尽:“老大,谁敢入你的梦?”
“陈亦临”操控梦境的手段已经出神入化,比起之前需要法阵借助普通人的灵力,现在在梦里想弄死谁简直轻而易举。
“陈亦临”沉默了半秒:“进临临的梦,特管局那边会答应的。”
“问题是临——”大朗在他冷飕飕的目光里改了口,“大嫂会不会答应。”
“陈亦临”说:“他会听我的。”
大朗看着他手腕上的发紫的勒痕,对此表示怀疑。
“陈亦临”顺手喂了它两颗肃肃的狗粮,大朗难吃地呸了两声,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陈亦临”笑了一声,咬着烟从阳台门的缝隙里挤回了主卧,察觉到异样抬头,冷不丁对上了站在主卧门口的人的眼睛。
“陈亦临”:“……”
他淡定地从嘴里拿走了烟,扔到地板上踩灭,抬起头来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临临,是不是我吵醒你了?”
陈亦临面无表情地盯着他,走近他:“我要怎么听你的,你又要骗我进梦里吗?顺便再拉一堆人进去,好让我跟你继续彻底融合?”
“陈亦临”有些惋惜道:“这恐怕行不通了。”
陈亦临摸了摸他冰冷的胸膛,又逼近了两步,“陈亦临”被床腿一绊,坐在床上。
“什么叫行不通了?”陈亦临将他的手按在床垫上,目光阴森地盯着他,“还是说你又想出什么新招了?”
他靠得太近,“陈亦临”不得不往后仰起头:“我现在不用其他人的力量也能完成融合,只是这两年我一直努力想入你的梦,或者将你拉进我的梦里,都行不通,应该是特管局对你的观气能力动了手脚。”
陈亦临拧起眉:“这两年?为什么你只努力了两年?”
“陈亦临”被他一噎:“我——”
“废物。”陈亦临盯着他的眼睛,“你不是很厉害吗,为什么现在才来?”
“陈亦临”咬了咬后槽牙:“前两年我躺在床上除了眼睛一动都不能动,我怎么来找你?”
陈亦临的呼吸停顿了一秒:“因为我那一刀?”
“陈亦临”说:“不是。”
“那为什么伤得这么重?”陈亦临问。
“陈亦临”垂下眼睛:“因为……过度操控秽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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