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你的……”勉强抢夺回身体控制权的谢聆艰难地笑着,语气温柔一如当初,“答应妈妈,健康平安地活下去,好吗?”
那个瞬间有人察觉到了不对,但太晚了,谢聆已经握住了刀柄,旋即她反手而转,竟没有丝毫迟疑地将其贯穿自己的心脏!
没人能解释为什么她能在那一刻冲破药剂与防卫的双重封锁。
“不……妈妈!妈妈!”
谢知疯狂地往前扑,想要试图抓住妈妈尚且温热的手掌,程听野将她抱了回来,厚重的手掌捂住小知的双眼。
一切都归结为黑暗。谢聆杀向希尔维亚的一瞬却在意识深处反复重演,喷溅的鲜血不见了、茫然的希尔维亚也消失了,唯独那张带着冷笑的、谢聆的面孔在意识深处翻转涌动,逐渐模糊。
那是谁?凶手是谁?是q吗?
谢知想要看得更加清楚,她竭力睁开双眼试图窥见真相,时钟飞快旋转、记忆接连闪烁。那张脸越来越清楚了,就像是孤身漂流的人终于看见了陆地,她欣喜若狂地抬头:
然后看到了自己。
她看到自己再度走上二十三年前妈妈的旧路、看到自己一如通天塔无数被感染者般失控,看到自己柔柔地向程棋张开手臂,然后在接住她的瞬间用长刀贯穿对方的胸膛。
被她杀死的程棋绝望闭眼轰然倒下,寒夜裏燃满爆炸的火光,尸体从当年的烂尾楼摇晃着陨落,可直至死前的最后一秒,这个年轻人还不好意思地别过头去,红着耳朵装作不在意,说,喂,你喜不喜欢我啊老板?
“老板?”
来自现实的呼喊含着担忧,有人用指腹小心擦去她的泪水,谢知怔然抬头,看见程棋担忧地开口询问:“你怎么在哭啊?”
我在哭吗?
生锈的大脑无法思考,谢知想摸一摸自己的眼眶,摸一摸那裏是否湿润,她颤动指尖……
不对。
指尖没有在动。
最深层次的惊惧勾起最浓重的痛苦,仿佛有魔鬼降临在耳边呢喃,宣判她即将犯下的罪行。
“轰!”
远处有惊雷炸响。
不对。
不对!
她动不了了,她失去了对右手的控制权!谢聆杀死希尔维亚的一幕幕轮回重演,巨大的恐惧笼罩谢知全身:“别过来!”
程棋愣住了:“你究竟……呃……”
伸出的手被猝然打落,力度凶狠像是要杀人。赫尔加痛苦地弓起脊背,脆弱瘦削的身形紧绷,宛如随时断掉的琴弦。
她在角落中不住地挣扎,先前被程棋包扎完毕的右手开始出血,打好的绷带被生生抓碎,勉强结痂的伤口完全崩裂。
精神简直要被生生撕扯开来,唯有伤口传来的疼痛才是唯一的真实。程棋忍不住了,她再度扑上去,试图阻止赫尔加简直自虐般的行为:“老板?老板!你是不舒服吗?”
“别过来!”
关怀没有得到应有的回应,取而代之的是更为绝情的抗拒,赫尔加简直要把程棋打翻在地。雇佣兵踉踉跄跄地跌出去,呆在地上不知道要怎么办。
“你怎么了啊?”程棋茫然无措,甚至有丝丝缕缕的委屈,“我是程棋啊。”
你明明、你明明三十分钟前还说不能失去我的。
“……”
无人回答,只有愈发急促的喘息。
等等……
是精神紊乱吗?
可是赫尔加分明没有动用意志。
不管了,程棋强硬地扑上去,把失控的赫尔加按在怀裏,她从口袋裏翻出yz-636逼迫她咽下去,一粒两粒……赫尔加还是没有好转。
倏然间程棋想到了姐姐说的关于临床测试的话,她心裏一惊去摸赫尔加口袋,果不其然,翻出来一瓶不带任何标签的药剂!
测试药品肯定就是这个,程棋数出安全剂量,强硬地喂给赫尔加:“老板!想想你的精神锚点!想想你是为什么活着的!”
令人眩晕的空白中忽然闯进一个人,漆黑明亮的眼眸有力地注视着她,也许是药剂起效也许是锚点作用……谢知竭力睁眼试图看清一切,看见程棋紧紧地握着她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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