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原因,大概是因为他之前在家里从不这么笑。
“你稍等一下。”秦泽跟医生说,然后抬手轻捻苏棠的嘴皮,拉下帘子盖住唬人的大白牙,说,“苏棠,去把脸洗干净,一起出来送送客人。”
心理医生警铃大作,很识相地说:“不、不用送了!我的车就在外面,哈,哈哈,留步,留步。”
无奈,秦泽一家就此和心理医生别过,这一别,大概也不会有再见的机会了。
送走客人,苏棠拍拍手,齐活儿!
“爸,吃饭吗?我饿了!”
苏云和秦泽相视看了一眼,皆是无奈一笑。
两人都没有育儿经验,新手家长碰上青春期男孩,往后有的是他们要学的东西。
不过还好,苏棠是个可爱的乖孩子,他们愿意为他去学习如何成为合格的家长。
吃过晚饭,苏云把两个孩子和丈夫都赶进了各自的房间,自己准备在家里进行一番大扫除。
大扫除的第一站就是二楼书房。
书房看着干净整洁,实际上是最容易落灰藏尘的地方,许多书不常取用就会成为卫生死角,得勤打扫,否则到了要用的时候一定碰一鼻子灰。
书到用时不仅恨少,也恨灰多。
苏云搬了一把家用梯,搁到书架旁,拿着灰尘掸子爬上去准备从最上面一层开始打扫,没想到,顶层是一本相册,而上面并没有什么灰尘。
有人拿出来看过。
苏云拎着相册慢慢挪到平地,翻看起来。
一帧帧,一幕幕,过去的往昔定格动画般在脑海里闪放,金毛从一只憨态可掬的小狗逐渐长成威风凛凛的雄犬,面部的毛发又日渐发白。
苏云合上相册抱进怀里,才恍然发现,原来酥糖的每个样子他都深刻地记得,每个样子都是他最爱的模样。
酥糖从来不曾离开他的生命。
泪珠啪嗒啪嗒滴在相册上,幸而每一张相片上都附着了塑料膜,才让狗狗的样子不被模糊一丁点儿。苏云一张张擦拭着相片,照片和回忆一同清晰。
门外,苏棠盘腿坐在地上,靠着身后哥哥的腿,一言不发。
夏明濯喊了几声无果,索性从身后把人架起来,夹在臂弯里带回了房间。
“苏棠,你怎么了?”
苏棠只是摇头:“没什么。”
“这一页你已经写半小时了。”
从回屋开始就魂不守舍的,苏棠以前最多也就注意力不集中,像这么离魂似的情况还从未有过。
夏明濯皱眉:“你真没事?”
苏棠拍拍自己的脸颊:“嗯,没事,我马上写!”
见状,夏明濯不再多说。
小时后,某人自己先憋不住了。
“哥哥,你有没有见过我爸以前养的那只抚慰犬,也叫酥糖。”
“见过。”
苏棠褪去一点儿低落,略微惊喜地睁大了些双眼:“真的??!”
夏明濯放下书,看起来像是在回忆:“是啊,小学的时候放暑假我来舅舅家,那傻狗一头把我拱进了后花园的沟里,还甩我一身泥巴水。”
苏棠:“……”
夏明濯斜睨他:“怎么?”
苏棠:“没、没怎么……”
狗狗的记性不太好,很多小时候的事情苏棠已经记不清了,现在想想,记不清果然是有有记不清的道理啊!
这其实是一种自我保护机制。他们搞砸的事情那么多,一桩桩一件件都记那么清楚不得愧疚死啊?
治愈犬秒还不变抑郁犬。
夏明濯却不肯轻易放过他:“刚刚云舅舅在书房看相册,你为什么那么大反应?难道你见过那条狗?”
夏明濯的视线很锐利,苏棠声音发飘:“见、见过啊,在那本相册里,不全是小狗和我爸的合照么。”
夏明濯还在观察他,似乎不太信,想要找出什么破绽。
苏棠硬着头皮扯开话题:“那,哥哥最喜欢什么小狗?”
提到小狗,夏明濯脑子里首先出现的,就是养生大讲坛片头里的那条鬼畜金毛。
其次是小时候把他拱进沟里的傻狗。
最后……
眼前的苏棠顶着一脑袋营养不良的金色卷发,他不禁想,如果苏棠变成一只小狗,大概率会是金毛。
——而且也能干出把他创沟里这种事。
心里暗示的作用无比强大。
夏明濯脱口而出:“金毛吧。”
苏棠不是很能理解:“那是为什么?”
明明都被金毛拱进沟里了。
夏明濯也说不上具体理由,诌了个不出错的官方回答:“长得可爱。”
苏棠忽然很羞赦地垂下头,身子扭两下:“哥哥你眼光真好。”
夏明濯:?
“i&039; rry?我是说狗,不是说你,你不好意思个什么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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