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和外人言说。
包括她的这些同僚。
她的目标,太皇太后的期许,都是要她做她这些同科的领袖。
所以,太过阴暗的一面,暂时还是不能暴露给她们看的。
虽说纸是包不住火的,人的性格无法长久的伪装;虽说身为党魁的人不可能没有城府不用心术,褚鹦本人又是欺世盗名的伪君子。
所以她迟早会把自己的部分真实性格展现给同僚,但这得是她们这个通过风荷雅集与侍书考试串联起来的小小同盟彻底稳固后的事情了。
而且她这些同科的心性,也都有待成长。只有真正长大的人,才会知晓并接受,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而是充斥着晦暗不清的灰色空间。
所以,现在并不是暴露一切的好时机……
在众位新科侍书向太皇太后谢恩,太皇太后与众位侍书交流过感情并接受了她们的效忠后,鸾驾前往昭文殿。
褚鹦等新科侍书,自然是跟随兰珊、竹瑛等女官扈从圣驾。
彼时,昭文殿里,不少人心里都在犯嘀咕。
不过是招募几个女官,居然还要来昭文殿设宴,还要他们这些大臣参与!太皇太后她老人家可真会折腾人,她这分明是要表明这些女侍书与宫内女官不同,是要参与政治的种子!这可一点都不符合儒教的礼法与纲常。
可是……
太皇太后执意如此,他们又有什么办法呢?
只能舍命陪君子了。
唉,还不知道今天之后,仕林当中会有多少人骂他们是逢君之恶的谄媚小人!
可他们不得不如此。
毕竟,在考试录取官员与女侍书考试形成定例两件大事上,太皇太后都退步了。
作为回报,在女侍书做太皇太后的侍从官,做长乐宫与外朝争权的工具的事情上,外朝大臣也得给太皇太后面子,往后退一步才成。
虽说太皇太后退让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她尊崇礼教,而是她心里有数,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不想和满朝文武作对,但她退步就是退步了。
谁都不能装瞎,对这个不争的事实视若罔闻。
毕竟,皇权虽不能下乡,甚至,在世家的把持下,皇权很难下到州郡,但在建业城里,执掌着最精锐的羽林卫的太皇太后,还是需要尊敬的。
她能发出自己的声音的。
即便是王正清这位最有权势、郡望最高的明天大相公,也要考量真把虞后惹急的后果。
若虞后狗急跳墙,打算撕破脸皮,一了百了,不顾与世家撕破脸皮的后果,那么,已经没了的简亲王就是前车之鉴。
谁会拿自己的命去赌呢?
反正传承日久的世家绝对不会那样做。
这是他们长盛不衰的原因,也是他们身上的软弱性所在!
群徒表面上言笑晏晏,实则心中有异,一时之间,昭文殿内气氛颇为冷清诡异。
就在一旁随侍的宫人生出如芒刺背的感觉时,太皇太后的鸾驾到了。
听到宫人的通传声,以王正清为首的、受邀参加宴会的在京五品以上官员迎了出去,在大臣们行礼问安后,虞后走下鸾驾,笑语道:“哀家刚刚与诸位新科侍书在长乐宫厮见,诸位爱卿在昭文殿久等了,这是哀家之过。”
“娘娘得揽芳才,自然见猎心喜!臣等都晓得的。”
“臣等在此等候娘娘,乃是为人臣的本分,哪里当得娘娘致歉呢?这是娘娘体恤臣子的心胸,臣等却不敢僭越!”
……
众人当然不会心安理得地领受太皇太后的客套道歉,实际上是怎么样的,暂且不提,但在明面上,以臣凌君是大逆不道之事,那是断然不能做的!
就这样,虞后谦逊有礼体恤臣子,臣子忠心耿耿敬爱临朝的虞后,双方气氛融洽,一起登临殿宇。
而在虞后坐到御座上面后,众人按照宫人的指引依次落座,官员居左,新科侍书们居右,依次分席坐定下来。
如此一来,褚鹦这个不过五品的侍书司提督,倒是坐到了明堂大相公王正清的对面。
而这,正是虞后强行抬高女侍书地位的安排。
不过虞后也只能借着今天是新科侍书大喜之日的由头,强行碰瓷丞相们一次,日后是断然不能这样安排座位的。
因为今日的宴会是朝廷正式的礼宴,不是朝会,更不是私宴,所以不会有人在这种场合大放厥词。
即便外朝臣子们并不赞赏侍书考试一事,但他们脸上都挂着一副对中榜侍书与有荣焉的表情。
倒是一群很会演戏的家伙。
虞后不会戳穿他们的表演,只是笑着赞赏女侍书们的才华,表示自己对褚鹦她们这六十三个人很满意。
又特意厚赠经办侍书考试的礼部官员,奖赏他们筹办考试的功劳,然后宣布宴会正式开始。
宫人们鱼贯而入,奉上御宴,无非是蜜炙鹿肉、八宝粟饭、金乳酥饼、锦装鱼翅等常见的宫廷菜肴,除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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