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宠妾虽受爱幸,但膝下没有孩儿,深知自己在简王眼中不过是个逗趣的玩意儿,正所谓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五伦当中的夫妻尚且如此,遑论她这个小妾?
萧裕放过了识趣的简王小妾,甚至允许她离开前带走一些金银。
他没在简王宠妾处浪费太多时间,得到简王踪迹后,他就立刻带人去那小妾口中的临水园苑。
简王果然在这里!
不但在这里,还差点让他逃了!
抵达简王居住的临水园苑时,简王正在奔逃。
此园中溪水通达外部河渠,而简王已经登上了小舟!
而简王府的死士,正在凿沉岸边的其他几条小船。
若阻拦得及时,说不定能在小船沉没前阻止他们凿船的行为,将船只夺到手中,通过水路追捕简亲王。
“一队人快步行军前去夺船,一队人快步行军,命我留在外面随时待命的将士前往内河下游,以静待动,务必擒拿或击杀简王。”
“周青,你前往京尹处,命其立刻组织巡逻水军,在秦淮上下游设立哨卡。”
以最快速度做好应对突发情况的安排、发号施令后,萧裕从除周青外的另一个亲卫徐安手中接过他那把十石的硬弓,又从箭筒里抽出一根羽箭,引弓搭弦,射出流星般的一箭。
目测船上的简亲王距他有一百五十步左右,因为船速有限,他还有机会射出三箭。
若这三箭拿不下简王,他的头功大概就飞了。
至于简王能否逃脱苦海……
那必然是不可能的。
简王府的溪流必然经过内河,才能进入秦淮大河逃之夭夭。
但他留在外面策应的禁卫都是好手,行军速度极快,简王府的小船没有风帆,只能通过划桨的方式前行,相对来说,速度又没有那么快!
在这种情况下,就算简王能逃出王邸,也逃不脱守株待兔的禁卫!
萧裕渴望头功,但他并不疯狂,反而越渴望越冷静。只要简王伏诛,就算头功不是他的,也完全可以。
因为天色黑暗,只有火把的光芒照亮前方,让人能够看清东西。
所以萧裕看东西很难像白昼那般一清二楚。
在这种情况下,他虽有百步穿杨的本事,却很难射中船上亡徒的要害。
正在逃窜的小船上有三人,其中一人着华服、戴高冠,影影绰绰瞧着,很像简亲王,但他萧某要赌一把,三箭都射向那个看着像简亲王的人吗?
不,当然不,他向每个人都射出了一箭。
三道痛呼声遥遥传来,每个人都中箭受伤了,他们成功逃走的可能性再次降低。而萧裕派去夺船的将士,已经夺下了尚未被凿破的小船!
“走,上船!”
萧裕阔步上前,脸上已经挂上了些许笑意。
他的功劳,基本上已经到手了……
彼时,长乐宫中,虞太后和褚鹦的话题,已经从眼下局势聊到南梁以前的贤后才女,又聊到外朝政事与长公主一家,就在君臣气氛正佳时,一只经过特殊驯养的送信寒鸦从殿外,飞到了太后面前。
虞太后喂了寒鸦一块提前备好的肉干,从其腿上竹筒取出薄如蝉翼的绢帛。
褚鹦隐隐约约嗅到了血腥气,她想,这份密信,八成是用血书写的。
她垂下眼睫,并不多看。
虽说太后对她印象不错,但她不想犯了太后的忌讳。
虞太后注意到了褚鹦的举动。
这个孩子还真是谨慎,像她大父。
她收好帛书密信,对褚鹦道:“大戏结束了,褚娘子。逆王已然伏诛!”
褚鹦笑道:“恭喜娘娘,妾恭祝娘娘千秋长乐,江山永固。”
看来,太后对台城、对建业的掌控程度,远比她想象得更深些……
天命不幸
翌日, 因为昨夜暗中入宫,褚鹦凌晨时分才回到平乐坊。
没错,她最近住在别业, 为太后献策,知道太后动手之日会召她入宫后, 褚鹦就搬到别业这边住了。找的借口是别业这边杏花开了, 她想来这边制作杏花酒酿。
白鹤坊大宅上下都是大父的人手, 想要瞒过褚蕴之夤夜入宫, 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一家一姓,一荣俱荣, 一损俱损, 这很有道理。但是细化到每个人身上后,每个人的利益各有不同, 也是常事。
褚鹦的利益, 整体上来说还是跟褚蕴之一致的。但对于褚蕴之是否会赞同太后重用女官, 褚鹦拿不准注意,也摸不清褚蕴之的脉路。
褚鹦醒来后,守夜的侍女出门叫水,没过多久, 端着铜盆、铜镜、香粉、锦巾的侍女鱼贯而入, 规规矩矩地摆好各种物品。
褚鹦洗了脸, 换了一身水绿色的轻便衣服,梳了一个轻巧的发髻,未施粉黛,只戴了一枚素色檀木簪子。洗漱过后,就着几样佐餐小菜,用了一碗御米熬煮的粥。待到饭后, 等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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