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皇子先回去吧。”
陈承厌又瞧了一眼陈引章,这位在白日里趾高气扬的公主,如今同天底下任何一个普通的小姑娘似乎没有什么区别。双眼通红,鼻子也皱了起来。
像他去年春天在林子里捉的那只兔子。
哭得还怪好看。
陈承厌心头想着,面色却不动声色的嗯了一声,转身就走。
出了屋子,他才隐隐听到里头传来的低低泣音。
声音微弱,哼哼唧唧,更像兔子了。
陈承厌面上没什么表情,直接出了院子就朝着章通则道:“你先回去吧。”
章通则一愣:“主子去哪?”
陈承厌没有回答,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之中。
再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头疼欲裂。
“殿下醒了,喝碗醒酒汤吧。”尔岚清溪一早就候在帐外了,听见动静,一人连忙将纱帐拉开,另一人将炉子上热着的醒酒汤端过来。
陈引章按了按额角:“什么时辰了?”
“辰时末了。”
陈引章愣了下:“我这一觉睡这么久?”
清溪点了点头:“是好事,殿下这些日子以来都没有好好睡一觉。”
陈引章接过醒酒汤,几口喝了下去,仍有些难受道:“我昨晚好像是喝醉了,后来没出什么事吧?”
尔岚刚要说什么,外头传来章通则的声音:“殿下醒了吗?”
尔岚连忙道:“应该是五皇子过来给殿下拜年了,我去接一下。”
陈引章也不再多说,吩咐清溪给她洗漱。一刻钟的时间,陈引章走出房门一眼就瞧见了在堂前等着的少年。
“承厌给皇姐拜”
陈引章没等他说完,就瞧见了章通则手里提着的雪兔:“呀!这是哪里来的兔子?”
陈承厌默默将最后两个字轻轻吐出:“年了。”
章通则十分有眼力见儿的道:“奴才早上一起来就见到这雪兔蹲在门口,想来也是知道过年了,特意过来给殿下拜年的。”
陈引章被他给逗笑了:“像你说的这样,那这只兔子是已经成精了?”
章通则忙不迭道:“可不呢!这里山清水秀,少不得出一些有了灵智的东西。”
陈引章瞧了他一眼,又瞧了瞧默不作声的陈承厌:“若真是有了灵智,那不知拜年会不会呢?”
章通则“哎呦”一声,笑道:“这怕是要难到这小东西了。”
陈引章抿着笑道:“松开瞧瞧。”
章通则“哎”了一声,将雪兔放到地面上。刚一碰着地面,这装死装了一路的兔子撒腿就往外蹦。章通则一惊,连忙俯身去扑,结果兔子扑了个空,他脑袋正撞到门槛上。
雪兔似乎知道章通则受了伤,逃跑的步子一停,回过神来冲他翘了个小腿,然后撒了泡尿,表示鄙视。
章通则:
陈引章:
尔岚清溪:
沉默过后,就是爆笑。
陈引章捂着肚子笑道:“果真是要成精了。章通则,你从哪里找到的?”
什么在门口碰到的?这个时候雪兔怎么可能会出现在昭陵之中。若让外头那些金吾卫看到了,只怕早就成了烤兔肉。
章通则捂着脑袋起来,一边去抓雪兔,一边道:“就在旁边的林子里。”
这兔子经过了一年的林中生存,动作灵活得很。每次章通则都要抓到它了,它跟着往旁边一蹿,完美的躲了过去。
陈承厌有些看不下去:“丢人现眼。”
章通则委屈道:“主子。”
陈承厌扫了他一眼,手下动如闪电,没等陈引章看清就已经揪住了雪兔的后颈,然后将这个又重新装死的小东西交给尔岚:“皇姐若是喜欢,就逗弄着解个闷。”
陈引章弯着眉眼问他:“你昨晚去捉的?”
陈承厌低低应了一声。
陈引章笑得越发欢快,瞧着少年也越发顺眼了:“怎么想起捉兔子了?”
陈承厌抿了下唇,眸色似乎有些纠结,在想着应该怎么说。
陈引章一拍手道:“本宫知道了,因为感谢昨晚那顿饭?”
陈承厌点了点头。
陈引章站起身,揪了揪雪兔的耳朵:“本宫很喜欢。”
陈承厌又低着头应了一声。
陈引章莫名觉得今天的他有些奇怪,似乎一直都没看她。
“怎么了吗?”
陈承厌摇摇头,往后退了一步:“给皇姐拜过年了,那我就先回去了。初三那日,我再过来同皇姐一起去祭陵。”
陈引章拧着眉看他转身走了,转头问身边的清溪:“昨晚后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清溪面色僵硬了瞬间:“没有,能出什么事。”
陈引章眯了眯眼,声音变得危险起来:“嗯?”
对上陈引章深深的目光,清溪一下子就顿住了,咬了咬唇,最后讪讪道:“也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