咐赶车的车夫道:“曾奴,你送胡夫人回京去。”
胡祥皱眉道:“叔父,真不需要我同您一道?”
萧长风瞥了她一眼,道:“你要记得我们萧家的大业。”
“是,侄女谨记。”胡祥说。
此时眼看着就要天黑,不可能在夜色里赶路回京,马车只得先找沿途旅店住下,明日再回京。
从京城到陆浑县商旅繁荣,沿途有不少旅店,且都较为安全,胡祥便和曾奴找了一家住下了。
男女有别,两人自不会住在一间,胡祥进了自己的卧房后,便赶紧换了一身自己带的普通衣物,避开曾奴,偷偷离开房间,趁着漆黑夜色躲进了一在旅店稍稍歇息的镖局队伍马车货物里,她本来以为这镖局要第二天天亮才走,没想到这镖局队伍只休息了一阵就继续上路,趁夜夜行,往陆浑县而去。
胡祥心说这真是老天帮忙,让她可以赶紧去陆浑县。
她已经决定了,要去向燕王偷偷投诚,说明萧长风的计划,让燕王替她除掉萧长风和李文吉。
有的镖师在聊天,大意是本来是走船运直接南下,但因为伊水帮出事,从今天下午开始伊水上不让走了,他们怕耽误送货时间,只好想办法走陆路绕过这一段,而因为从水运转陆路时已经耽误了时间,只好连夜赶路。
“伊水帮之前的肖帮主是个颇仗义之人,在江湖上有很大名声,人称佛陀帮主。没想到人却失踪了,现在都没有消息。”
“怎么可能是失踪,听说是他得罪了他效忠的贵人,被贵人安排人做掉了,现在换了一个神秘的新帮主主事。”
“他效忠谁?”
“能是谁,大家都说是国舅爷王丞相,这伊水上,都是王家的生意。伊川县大片的土地都是王家的庄园。”
“李家江山王家坐,现在这流言流传得可广了。”
“就不知道这是催命符,还是谶言了。”这是一个颇为老成的男声。
胡祥身姿娇小,躲在货物里,听着这些人私下里的交谈,因她是内宅妇人,虽是也经常让仆妇从外面带回各种消息,但她却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些话。
“李家江山王家坐?”胡祥在心里想,王丞相的王家,这不是太子的母舅家吗?这句话也不知道是谁传的,既让皇帝对王家心怀芥蒂,还会离间太子和王家,而且皇帝说不得还介意太子,疏远太子,真是一石三鸟,好阴毒。
如此一来,如果皇帝迅速处理王家,太子说不得受到的伤害还少些,而要是太子出面处理母舅家,皇帝可能会挽回对太子的父子情,也可能觉得太子冷酷,而民间对太子的评价,也会呈现两边倒,还可能王家说不得近期会因这句话造反,现在就是看谁先行动。
难道这次伊水帮一事,甚至出动禁军,就是皇帝出手了?
让燕王来处理这件事,怎么看,都是皇帝信任燕王。
自己去找燕王投诚,应该算是明智之举。
如果元氏真和燕王有奸情,那自己之后很难再除掉她了,而如果她再嫁,也就不会再来管自己和自己的孩子,她活着,对自己也没什么妨碍,根本不需要除掉她。
只要两人不是共有一个男人,那两人也就没有特别的矛盾,需要你死我活。
胡祥如此想着,一路昏昏欲睡,镖局的马车队伍,已经到了陆浑县城门外,只等五更天过,城门打开。
萧长风在陆浑县城外一处村子里找到了一处据点,此处有他的暗哨。
下属向他汇报了他们收集到的情况,正如路上商人所说,如今熊耳山和陆浑县都被封锁,禁军和官府逮捕了很多人,伊水帮明面上的所有产业都被查处,有些名号的人都被逮捕了,只有部分人从熊耳山和县城里逃出来,但城里还在抓人,之后随着被逮捕者招供,官府就会发布逮捕文书,逮捕他们这些逃跑的“同伙”。
萧长风脸色非常差,他在南边经营了十几年都没出问题,刚到京城不久,就出这样的大问题。这次几乎是被连根拔起了,这让他恨极。
既然他借了王丞相府的势,想利用京城中大人物们在皇权争夺中的矛盾积累资本,而越大的权力倾轧起来,其势能自是更大,会在短时间内带来摧枯拉朽的变化。
而京城亦不像南郡那般,各家之间有牵制,这样更能体现他这股从外介入力量的作用。京城,说到底,在皇权未旁落的情况下,一切权力都是围绕着皇帝运转的。除非皇帝死了,一切乱套,在乱中,他才能更有作为。
萧长风之前却是没有想到这一点。
不过,他是聪明人,很快就意识到了此事。
他看向之前被他派去真武观中暗中监视纯阳真人和李文吉的两名下属,这二人因为机灵,在真武观出事后,就有一人下山禀报情况,另一人留下,也在县尉带兵上山时,随着其他香客一起逃下了山。
萧长风问道:“那李二呢?”
李文吉如今决定着不少事,是萧长风最关注的人。
一名下属将真武观中发生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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