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邢晋没那么讲究,有一回他起床时迷迷瞪瞪的把薛北洺衣服穿走了去吃早饭,回来时薛北洺的眼神阴沉的像是要把他活撕了。
邢晋无语至极,心里只觉得这个人真他妈屁事一箩筐,当场脱下来甩到薛北洺头上,薛北洺一把扯下扔进了垃圾桶,那表情像是沾上了什么脏东西。
想起过往,邢晋没有喉咙发紧的感觉了,两道泪痕干在脸上,面皮倒是有点发紧。
薛北洺掀开盖头一样的掀开校服,拧着头看邢晋的侧脸。
邢晋没好气道:“我知道我抽抽噎噎的样子丢人,你也不用把我盖住吧。”
薛北洺顿了下,道:“这有什么丢人的,是个人都就流眼泪,既然难受,就别看了。”
邢晋心头一热,“好兄弟,错怪你了。”
“……”
电影似乎是到了催泪的情节,教室里各个角落都传来压抑的哽咽声,已经集体陷入了悲伤中,无人注意到靠着窗户躲在校服底下的薛北洺和邢晋。
邢晋听着此起彼伏的抽泣声,好奇道:“北洺,你怎么没哭?”
薛北洺道:“……我不觉得感人,这电影我看过,理解不了。”
“理解不了什么?”
“两个孩子被压在下面只能救一个,她选了喜欢的那个,如果被放弃的是我,我原谅不了,只想叫她过得生不如死,但是主角原谅了,所以我理解不了这部电影。”
“……你这想法是不是有点偏激了,毕竟是亲妈,又有苦衷,再恨能恨到哪里去。”邢晋联想到他妈妈,心里又是一酸。
薛北洺沉默不语。
邢晋好奇道:“我好像没见你哭过?”
“你很想看我哭?”
“只是好奇。”邢晋调侃他,“你哭起来该不会梨花带雨吧?”
“……当然不是。”
“几点了,离下课还有多久?”
薛北洺抬手看了眼手表,“还有十分钟。”
邢晋蓦地扯下头上的校服放到桌子上,拔高了一点声音道:“艹!我得走了,我让乔篱给我打掩护来着,等会老师该为难她了。”
薛北洺低下头,拿起一支笔夹在指尖快速的转起来,淡淡道:“嗯,走吧。”
邢晋仓促的从后门溜回了教室。
没过几日,落叶就铺了满地,空余光秃秃的枝杈了,天气变得更冷,风里像夹着钢刀,敢把皮肤露在外头的人都是勇士。
下午放了学至晚自习的间隙,邢晋出了校门去小卖部买袋装的热花生奶暖手,他把花生奶攥在手心,手缩到袖子里,才终于感觉活过来了,然而转念想到还有几节晚自习,心底还是忍不住咒骂几声。
走过一个斑驳的墙角,邢晋身形猛地一顿,停住了脚步。
两面墙中间的小胡同里,有一位长相极标致的女生靠着墙啜泣,一双杏眼通红。
而她的对面,是比她长得还要精致几分的男生,眉骨生得很好,睫毛很长,身形修长挺拔,上半身微微前倾,是一个很专注示好的姿态。
他的手上拿着纸巾,正给那女孩一点一点的擦眼泪,不知道说了什么,逗得那女孩破涕为笑。
一阵风吹过,卷起地上干枯的落叶,邢晋拢紧身上的衣服,静静沿着来时路返回,脚步有些紊乱。
看着真登对啊,邢晋想。
如果那两个人不是薛北洺和乔篱就好了。
别叫
兴许是知道了薛北洺是同性恋的缘故,以前温馨的兄弟日常细细回想起来全都变了味。
邢晋总算知道年少时面对薛北洺常常出现的如附骨之疽一般挥之不去的诡异感是什么缘由了。
当年武振川帮院长养着两条看院子的藏獒,个头极大,堪比狮子,站起来有成年人那么高,十分的威风。
有一回武振川喂完它们忘记拴好,两条巨犬到处乱窜。
虽然它们吼声像闷雷,外形也给人极大的压迫感,但院里的孩子跟它们混的熟络,所以没人觉得害怕。
除了刚到孤儿院不久的薛北洺。
那两条狗不认识薛北洺,吼叫着朝他奔去,邢晋远远看到薛北洺瞳孔骤缩,当即就拔腿冲了过去挡在薛北洺面前。
他半抱着僵硬的薛北洺慢慢往后退,嘴上呵斥着围过来的两条狗,狗是安定下来了,可他却绊了一下,和薛北洺双双倒在地上,嘴巴一不小心亲在了薛北洺的脸蛋上。
躺在地上的薛北洺瞳孔震颤,比被狗追着时还要惊骇。
邢晋也瞪大眼睛看薛北洺,嘴巴贴在又软又嫩的面皮上好一会儿没反应过来,直到被薛北洺一拳打在脸上。
当时他还不明就里,寻思着好人没好报,不就是亲了一口吗,又不是故意的,至于反应那么大,当自己小女孩呢?
现在一细想真是令邢晋毛骨悚然,以前两人勾肩搭背、搂搂抱抱都是常态,他这个榆木脑袋还时常觉得把薛北洺逗的一脸别扭拧巴样很有意思,合着他才是薛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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