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咯作响。
屋子里只有个椅子和简易的木板床,还有一些程丽看不懂的器具,应该是马匹上的。
那简易床有和没有差不多,只有个光秃秃的木板,连床被褥都没有。
难不成哥哥平日就是在这硬邦邦的小木板床午睡的?
她一时五味杂陈,胡均无论是待她,还是待石头,都是真心的好。
他言而有信,发月钱那天,真的给她和石头一人买了身新棉袄。
也早早给家里添置了过冬所需的棉被棉鞋,可他如今所穿的却不知是哪年哪月的旧衣服。
程丽叹息一声,她也不能太过心安理得的在家里躺尸了。
就算她不会针线活,但总能学吧,若学好了女红,将来也可以扯些布给自己和石头,还有哥哥也都做些新衣服,那可比买现成的便宜多了。
程丽下定决心,明日就出门社交,找街坊的妇人学些手艺。
可那都是日后的事,如今摆在面前的难题是那群骑马回来的人。
她透过窗户看到那两个疑似是主子的一男一女都抱着暖炉不撒手。
哈哈哈哈冻傻了吧?
还不快回家去!
她正幸灾乐祸着呢,那该死的公鸭嗓又在外喊道,“这里伺候的人呢?野哪儿去了?”
你丫的杀千刀的混蛋!
你们把马匹一拴,不就可以走了?
在这唧唧歪歪喊个什么劲?
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死太监!
程丽连滚带爬打开门,又是一套熟练的操作,“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低头就磕。
“诸位贵人请吩咐。”
公鸭嗓不咸不淡“哼”了一声,“偷奸耍滑。”
我不是这里的下人,我不是这里的下人!!!
刚刚不是说过了吗!!!!
你失忆了???
我踏马面试都没过,又没上岗,凭什么干活?
而且我也不会养马,我说了我只是去厨房帮忙的,你脑子没问题吧?
死公鸭嗓!
程丽气的银牙都咬碎了也别无他法,只能继续磕头,“奴婢不懂养马,扰了贵人们的兴致,实在是该死!”
还是那道清润男声,“休要多言,天寒地冻,我们还是尽快回去吧。”
对对对,这才像个正常人。
你们快走吧。
然后,是一行人脚步逐渐远去的声音。
程丽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察觉到有人朝她走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程丽有种强烈的预感,一定还是那个公鸭嗓。
果然,下一刻,那人用只有他和程丽能听到的声音阴恻恻在她耳边道,“好个牙尖嘴利的小妇人。”
程丽头垂得更低,恨不得埋到雪里,一句话也不敢回。
她察觉那道炙热如火的视线停留在自己身上良久未散。
程丽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
不知过了多久,那道视线消失,脚步声渐行渐远。
世界重新归于平静,程丽才敢抬头望向四周。
皑皑大雪中,天地间好像只剩她一人。
程丽头发上,衣服上已落满了雪花,雪花浸透衣服,钻入脖颈,冻的她打了个寒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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