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练就了过目不忘的本事,在客栈见到这个姑娘的第一面,就觉得熟悉,若是能带她见四皇子,定能赢得四皇子赏识。
不过他尾随她到一处庭院,见她和雍兵大打出手,她和四皇子是敌是友让他也一时判断不清。不过无论是敌是友,将她交给四皇子总不会错。
怎么称呼?
是惠定?还是……阿昙?
惠定心中又是一痛,沉默不语。
刘相卿见她不答,也不追问,接着说道:“这位姑娘,我的两位兄弟此前路遇阴山派,产生口角之后被伤到命悬一线,所幸被一位神医救治,我现在就带你去寻那神医。”
惠定摇摇头道,“多谢刘兄弟好意,我的朋友会救我。”她说的自然是许訚所在的谷帘派掌门。
刘相卿看惠定脸色苍白,便道:“在下当然相信姑娘认识的神医医术高明,可姑娘的身体虚弱至此,经不起舟车劳顿,帮我兄弟二人治伤的那位神医原本云游天下,如今就在这临近岛上,寻这位神医岂不是更为稳妥?”
刘相卿见惠定依旧踌躇,接着说道:“姑娘不知这神医有多厉害。如果这位神医救不活的人,就没有他人能够救活了。据说那神医居高自傲,立下了三大规则,符合的人才肯救。一是不是将死之人不救,二是武功低微之人不救,三是不忠不义之人不救。再加上救治之后,还需替他完成一件极难办成的事,就这几条就挡住了千千万万人。是以天下人人人争抢这位神医救治的机会。”
“那她为何会救我?”惠定疑惑道。
求医
刘相卿连连摇头道:“在下哪里做得了神医的主,只不过我有幸认识一人和神医的关系颇深,只愿神医看在那人的面子上,能够替姑娘疗伤。”
惠定道:“你的那两个兄弟,也是因为那人的面子,才得神医救治的?”
刘相卿道:“那倒不是。若我认识的每个人受伤都沾那人的光烦神医救治,神医怕早就不胜其扰,两根银针封了我的丹田,让我永世不得习武。”
惠定皱眉道:“医者仁心,这位神医会凭着自己的一时喜恶,就对病患下此狠手?”
这位神医行事,莫名透着一股邪气。
刘相卿道:“姑娘有所不知,江湖上其实有两位神医齐名,互相谁也不服谁,两人虽从未见面比试医术,但心中总是暗自较劲。”
“两位神医?”
“没错。我们要去见的这位神医尤善针灸之术。江湖上银针封穴这一招虽常见,但也好解,只要以内力将银针逼出,顷刻之间便可恢复。不过这位神医自创的银针封穴则是诡异得很,银针刺入体内,极难逼出,动辄刺穿体内脏器,九死一生,就算侥幸将银针逼出,依旧无法使用内力。”
“另一位呢?”
“另一位则是胜在以药调理,绝不用银针。是以岛上这位神医遇到不服管教,亦或是烦扰她的伤者,便会用银针封穴,这些伤者知道只能去找另一位神医医治。”
“治得好?”
“治得好。”
惠定眨了眨眼睛道:“既然这位神医的得意之术可被另一位神医医治,是否说明那位神医医术要在这位神医之上?”
刘相卿摇摇头道:“未必,未必。”
“哦?难道那位神医不能完全治好被银针封穴的病人?”
“可完全治好。比银针封穴之前还要健壮得多。”
惠定疑惑道:“那为何……”
一个大浪猛地拍向小船,风浪声中夹杂着悠悠两句话 —
“因为那位神医所出难题,岛上这位也一一解开了。如此一来,双方一胜一负,谁也没有对方破解不了的招式。”
刘相卿听到有人在附近,面色忽然凝重,握紧船桨,骨节发白。
惠定看向声音的来处,只见相隔数十丈之处,有一小船,船头立有一人,极高极瘦,仿佛一阵风便可将他刮下船头,可他却稳稳立着,脚下仿佛扎根在了船面上。
他的满脸青紫之色,一望便知是中毒之相,且毒已深入骨髓。
刘相卿朗声道:“好巧,在下的朋友和兄台都来求神医诊治。”
那人冷笑一声道:“不巧,来求医的只有一个人。”
刘相卿皱眉道:“只有一个?”
“只有我一个!”
那人足踏船面,倏而向惠定所在小船飞跃而来,动势之快、之猛,丝毫不像一个中毒之人。
刘相卿大惊,挥动船桨击向那人侧腰,要将那人击落水面。
只见那人不躲不避,生生受了刘相卿这一击。
“啪!”船桨应声而断。
刘相卿大惊,额间已布满细密的汗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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