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重川独自倚在二楼的露台栏杆上,点燃了一根烟。
他不记得自己抽到第几根,露台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川哥?”何屿的声音带着微醺的含糊从背后传来,“怎么一个人躲这儿抽烟?刚刚庆祝的时候,好像也没看见你。”
沈重川侧过脸,看见何屿走过来,挨着他靠在栏杆上。
“有点不舒服,所以上来吹吹风。”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沈重川记起今天是何屿的生日。
“还没祝你生日快乐。”他侧过头,“生日快乐,何屿。”
“谢谢川哥。”何屿笑了笑,“也祝你杀青大吉。今天演得很棒,某一刻透过屏幕,我真的感觉你就是吴期,吴期就是你。”
沈重川深吸一口烟:“没准就是本色出演?”
“这话不兴说,吴期可没多长日子活了,川哥还年轻呢。”何屿笑着调侃。
沈重川没回答,只是抬头望向夜空:“月亮真圆。”
“是啊,很圆。”何屿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围脖幸运橡木苔
“有些可惜,总归和十五的差了一点。”
何屿侧头看他,沈重川继续说:“就好像饰演吴期时的那种心理,总觉得还差一点。”他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何屿把烟夹在手上,目视前方:“小时候,我总问我爸,为什么不能15号过生日,那时候的月亮最圆。我爸就说,少一天有少一天的好处,等你长大了就懂了。”
“后来,拍摄时我总是习惯留白。”何屿弹了弹烟灰,“这种留白或者说缺陷使我进步,让我感受到遗憾也是一种美。所以,川哥,你已经很棒了。”
沈重川看着他,忽然笑了:“这句话同样送给你。”
“嗯?”
“就是看你今晚明明看上去很开心很快乐,但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你现在有些失落。”
何屿一怔,随即失笑:“有么?”
“有。”
他看到何屿眼底闪过一丝被说中的慌乱,但很快掩饰过去。
沈重川按灭烟头,目光投向远处月光下起伏的海面,忽然想起些什么:“我记得我之前有个很喜欢的摄影师,叫杉本博司。”
“我知道他。”
“他拍过一个‘海景系列’,说‘我们和石器时代的人看到的是同样的海’。他还说世间万物都在随岁月的流逝而变化,但水和大气不会。他拍海,其实拍的是时间。”
沈重川望着不远处的月光落在海面上,在眼睛里留下一道长长的痕迹,像银河一般。
“很浪漫,不是吗?”
何屿点点头。
“所以过去的我们和现在的我们,看到的是同一片海。而千百年来,人们瞭望的也都是同一片海。这么一想,月亮还是那轮月亮,海也是那片海。只是你的心里觉得它有阴晴圆缺罢了。放在整个历史的长河里,当下的这点遗憾也好,失落也罢,其实都不值得一提。”
他顿了顿,这些话与其说是开导何屿,不如说是在安慰自己:“就像爱情,也没有那么多十全十美。有遗憾,有失落,很正常。所以,我们都该开心一点,对吧,何屿。”
沈重川看到何屿的神情渐渐松动,眉宇间的阴霾散去了些。
很快何屿转过头,对他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嗯,川哥,海是这片海,月亮也还是这轮月亮。无论阴晴圆缺,它都在。”
“谢谢你陪我聊天。”
沈重川刚要开口回应,一股尖锐的疼痛窜上胸口,随之而来的痒意涌上喉咙。
他猝不及防地剧烈咳嗽起来,咳得不得不弯下腰,手死死抓住栏杆,咳得浑身颤抖,眼眶泛红。
“川哥!”何屿连忙上前扶住他的胳膊,“没事吧?这里风大,别感冒了。”
沈重川摆摆手,勉强直起身,压下喉咙里的不适:“没事,小毛病,问题不大…”
话音刚落,他听见何屿的手机响了。
何屿看了一眼,语气关切道:“川哥,我扶你下去吧?”
“没事,我又没喝多,你先去吧。”沈重川扶着栏杆,站稳身子。
“你真没事?”
“没事。”沈重川感觉那股疼痛稍稍缓解了些,他努力让语气恢复平稳。
“好吧,那我先走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何屿看了看他,眼神里还有些担忧,但终究没再多说。
“嗯,好。”
沈重川看着何屿转身离开,露台门轻轻合上,才缓缓吁出一口气。
紧接着又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点燃。
他望着夜色中的海,陷入了沉思。
烟抽到一半,身后又传来脚步声。
沈重川以为是何屿去而复返,转过身却猝不及防地撞进一双熟悉的眼眸里——
是陆川西。
他心下一颤,但很快注意到陆川西的脸泛着不自然的红,眼神也比平时涣散些,显然是喝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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