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秧歌僵硬着身体,想了想,重新爬回了床上,顺便将自己刚露出来的龙角掩盖住。
“小志,师父赏了糕点,你要不要吃?”
还没等他开口,床底下的小志就先一步回答:“要吃要吃,谢谢大师兄!”
房间的门咔嚓一声打开,小志的大师兄端了一碟桂花糕进来,看到还躺在床上的沈秧歌,皱眉问:
“小志,怎么还在床上躺着,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沈秧歌清了清嗓子,说:“是有点不舒服,大师兄能不能跟师父说一下,小志想休息一两天。”
那水汪汪的眼睛可怜巴巴,看得小志大师兄都心软了,他走到床前,伸手摸了摸沈秧歌的脑门,触手一片冰凉,就帮他掖了掖被角。
“知道了,桂花糕就放在桌子上,晚上师兄就跟师父说,顺便拿一点药来。”
沈秧歌迷迷瞪瞪的应下。
“那大师兄走了,晚上再来看你。”
“嗯…”
房间的门再次关上,沈秧歌把遮住龙角的东西挪开。
床底下的小志也爬了出来,他兴奋的冲到桌子前,拿起一块桂花糕猛地塞进嘴里,嚼了嚼,说着好吃好吃。
当他拿起另外几块刚想跟沈秧歌小伙伴分享,正巧看到那对金黄色的龙角时,整个人傻掉了。
……
“娘娘,事情败露了!”
永福殿内,跪倒在地的宫女和身穿墨绿色长裳的女人汇报。
这个女人便是那个被杀死太监禀明的如嫔。
如嫔脸色煞白,她的手颤巍巍抖动着,嘴巴里更是叫喊出:“不可能…这不可能!”
“那个该死的太监怎么会暴露本宫的身份?”
“一定是哪里不对!”
“是的…是的!”
如嫔双手不受控制般扫向桌子前摆放的茶具和糕点,当传出一系列破碎的声响后,她状若癫狂的继续:
“肯定是有人在陷害本宫,不对不对,本宫已经警告过那个太监了,如果他敢暴露本宫的身份,那本宫绝对会杀了他全家…”
“啊——”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人皮面具怎么会被识破,等等…人皮面具?“快,去把那个给本宫送人皮面具的宫女抓过来!”
“遵命,娘娘。”
跪在地上的宫女急忙应下,哆哆嗦嗦的从地面站起,脚底抹油般奔出了宫殿。
如嫔等了又等,还是没有等到那个宫女被抓过来,她把宫殿里能砸的东西都砸了一遍,还是不解气,又看向了那些畏畏缩缩低着脑袋趴在地上的宫女。
走过去一个个的拔起头发掴掌,“是不是你们是不是你们!”
也不怪她这么疯,事情败露的后果只有死路一条,她之所以那么急着去找那个宫女,无非是想把那个宫女亲手弄死,否则她将死不瞑目。
被打的宫女哭着喊着说不是自己,但没有用,她们被打的晕过去,最后几个更是吐出几口鲜血。
终于,如嫔等的人来了,她还未欣喜过望,就看到了那张令她惊恐万分的脸。
楚玄祯如同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一步一步的朝如嫔走过去。
哪怕他长相俊美,身姿挺拔,但这一切的一切都无法掩盖住他身上散发的嗜杀气息。
他是来索命的,他是来送人下地狱的。
当这个念头在脑海中闪过,如嫔扑通一声,跌坐在地,不受控制的往后退,“不是我不是我…”
到了现在,她连本宫那两个自称都吓得说不出了。
“不是…”
楚玄祯广袖翕动,他站在如嫔面前,微弓下身,说:
替罪羔羊[抓虫]
“如嫔,孤可以给你留个全尸。”
他俯下身,那双深沉戾气的眸子携带着无尽的黑暗。
声音明明很轻,但却听得让人喘不过气。
“只要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他的靴子踩在如嫔墨绿色的宫服上,挪开时,那抹绿色的衣摆处明显多了一抹深沉的颜色,仔细一看,是血…
如嫔死死瞪着眼睛,瞳孔中全是恐惧,她听过太子嗜杀成瘾的传闻,但未曾真正见识过。
如果他从刑部杀了人,那么一路走来,靴底的血液应该已经干枯了或者被泥沙板砖抹去了才对。
但他踩在自己衣裳上的深色脚印,都在表明着,这位喜怒无常的太子殿下在进来前,杀了她宫殿外的人。
而且,还是踩在那些人的血液里走进来的。
这是多么让人觉得恐怖的场面,如嫔忽然觉得,上次被强行喂了狗肉,已经算不上什么,现在等待着她的才是人间炼狱。
她哆嗦着摇头,然后又疯狂的点头:“我说我说,我全都说,不要杀我…”
“不要…不要杀我。”
如嫔从一开始为了谋取利益不惜一切算计的恶毒模样,变成了如今想拼命活下去不得不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