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有很多能人,张良望着这座长满了花卉的小院,这间小院到如今都这般完好,足可见人们对皇帝的敬爱。
拥有如此民心,又从始皇帝手中继承了这个巨大的国家,以及这个国家的所有底蕴,加之皇帝手中的能臣。
张良实在是想不出,如何反秦。
直到夜里,章邯带来了酒水。
扶苏摆好了桌案道:“子房现在,与朕共饮如何?”
张良怎么都没有想到,还能与皇帝共饮。
“怎么,朕容得下一个项羽,就容不下你张良了?”
第四百零七章 不能被说服的人
张良接过皇帝递来的酒水,一口将碗中的酒水饮下。
蜀中的酒水张良喝过很多年了,这关中的酒水偶尔喝过。
只是,惊疑于皇帝手中的酒水似乎更烈。
扶苏道:“子房先生,与朕说了这么多治国有关的话,不是为了帮助朕治国的吧。”
张良解释道:“在蜀中教书多年,我常看秦廷的文书,也常看皇帝的书籍。”
扶苏颔首。
“我自少年时便学黄老,原以为皇帝即位之后会轻徭役,薄赋税,可皇帝开洞庭湖,每年动用徭役上万人,而军役却不减半分。”
扶苏回道:“这与先生所学的黄老相悖的,说来朕也看过先生的文章,结合如今秦律与治国方略来看,子房先生的文章很有意义,如今已成了我们潼关的教材。”
见张良又饮了一口酒水,扶苏又道:“说来,朕并不在意外人的眼光,但谁也不能否认秦治天下之功,书同文,车同轨是大势所趋,以后不论天下之主是谁,都会依秦法一统。”
扶苏给张良添上酒水,又道:“子房先生一心要复韩,但先生也该明白,秦教导世人一直以维护一统为己任,往后的千百年都会是如此,这是国家治理的唯一正确方向。”
“敢问子房先生,哪怕当年项梁真的成功了,哪怕天下六国真的复辟了,先生心中的韩王室真的能够复辟吗?就凭他一个韩公子成?”
张良一度无言。
“朕不信韩能复辟,朕亦不信六国能复辟。”
张良举着酒碗行礼道:“子房,受教了。”
扶苏本不信酒后吐真言这种话,与张良喝了两碗酒,吃了些羊肉便离开了。
有些人能说服,有些人不能说服。
张良就是一个你永远都说服不了的人,换作是陈平也不行。
这样的人,是不会为了大秦效命的。
在回去的路上,扶苏这才听章邯说起,公子衡又去了骊山。
“父皇与老师都年事已高,衡多去看看他们也好。”扶苏说了这么一句。
今天与张良的谈话没有任何的记录,或许以后再也不会去见张良了。
张良背负灭韩的仇恨,他可以身居大秦教书,但不会为大秦效命的。
当年韩在列国之中是地域最小,且人口最少的,不得不依附强国生存,也就有了朝秦暮楚之说。
但韩倒是不缺能臣,韩王的弱势又促成了郑国入秦一事的乌龙。
张良与项梁或许不是一路人,张良是真的一心铭记复国的人,哪怕他依附他人。
公子礼成婚的当天夜里,关中便下起了秋雨。
雨声在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热闹,这种大自然的白噪音似在催人入睡。
李斯拿着手中的一卷竹简,正在看着。
现如今的关中多数人已习惯用纸张了,可纸张对关中以外的各地而言,依旧是昂贵的,因此天下学子也有用竹简的人,多数时候都是纸张与竹简混着用。
李斯手里的这卷竹简已有些年份了,甚至已发黑,因这卷竹简是当初韩非留下的。
这两年,李斯已失去了毛亨的消息,盘算着毛亨的年纪,再想想自己。
可能毛亨是躲在某个地方终老了。
现如今,当年的同门中,唯有张苍一人还在秦廷。
皇帝常常自诩荀子弟子,但这是因皇帝常看荀子的书,皇帝也是为了彰显读荀子书的人都是荀子的弟子。
这与李斯这样的同门意义是不同的,当年在稷下学宫他李斯是真的与韩非一起读书的。
“丞相,公子到了。”
闻言,李斯收起了手中的竹简,提了提神道:“请公子来。”
话音落下,公子衡已脚步匆匆而来。
看到公子被淋了雨,李斯道:“给公子备茶。”
公子衡道:“本是来看望爷爷,没想到下雨了,只能来这里寻丞相。”
李斯笑呵呵道:“公子可暂且住在此地。”
公子衡换下已淋湿的外衣,又接过了一碗热水,喝了一口才算是驱散身上的寒意。
李斯道:“今天公子礼大婚,老臣年迈……”
“丞相不必这么说。”公子衡不想听老丞相说道歉话,老丞相在这里陪着爷爷,兄弟两人已很感谢他老人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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