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我的日常,我的过去三年,过去二十多年的日常,在反反复复的消极与积极、焦虑与平静、惊慌与稳重之间反复的循环。我想,像我这样的人,好像仅仅在这个社会上能够活下来就已经用尽了力气,更不可能有什么吸引人之处。
像我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与宋令瓷那样的人有任何共同语言呢?
我到底为什么,要如此绝望的等待着她的回复?
在我终于看到困倦,合上书准备睡觉的时候,我才发现手机上有一条信息。
是宋令瓷发来的。
“周三晚上一起吃饭?那时候还我吧。”
消息是十分钟之前的了,在我不回复的这十分钟里,宋令瓷也会像我一样不安的等待着回复吗?我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我突然,突然意识到,宋令瓷最吸引我的地方——尽管目前我看到的还只是她的表面,可是我意识到,宋令瓷一直都是我内心向往成为的类型——有着自己的人生目标,不受任何人、任何事情的干扰。不像我,会因为别人的一句话高兴或者失落一整天。
今天是周一,我想了想,周三晚上应当也没有什么事情,于是答应了,并且问她去哪个食堂吃饭。
我的消息一发出去,对面立刻显示“正在输入中”,我有些惊讶的看着对面迅速发来的消息:“到时候再说吧。”
“好呀,宋老师这么晚还没有睡呀。”于是我回复。
“嗯,你不是也没睡吗?”
“我在看《重返乌托邦》,快点看完不要耽误你看。”
我还想接着问,她这么晚不睡在做什么,可是对面很快发来:
“不用着急。”
“早点睡。”
于是我输入了一半的文字立即删除,我想我是不是太冒昧,她并不想与我太多的攀谈,于是我回复:“嗯,那晚安。”
“晚安。”
我在心满意足中睡去。第二天一早走在校园里,天气晴朗,三月的风已经吹开了一些朦胧的绿树,我走着走着,突然看到草地上出现了一只小松鼠,早就听说学校里的绿化很好,有各种神奇的小动物出没,但是这还是我第一次亲眼看见那么鲜活的一只小松鼠,我立即驻足,掏出来手机疯狂的拍照,天空很蓝,草地青绿,松鼠很可爱。
我的生活好像突然鲜活起来。
那么突然,又那么短暂。
拍完照片以后,我立即想要把照片分享给别人看,可是却在下一秒停止了,我并没有要分享的人,和父母之间我们很少分享这种生活的乐趣,一想到他们,我就会陷入自己不够优秀、不够让他们骄傲的自我压抑中,而我读书时候的闺蜜,因为在毕业时我们人生开始分道扬镳,兴许是强烈的自尊心,让我们也很久没有再说话了。
事实上,在我拍下来小松鼠的那一刻,我的心里第一秒想的是发给宋令瓷,我们在同一个环境,看到小松鼠的喜悦应当会很容易共鸣吧? 可是,我们算是朋友吗?如果只是同事的话,分享自己日常显得既冒昧又巴结,我默默地关上了手机。
来到办公室以后,我今天格外的心神不宁。我心里十分关注信息系统建设的后续安排,如果最后是宋令瓷来负责系统建设,那么我们岂不是有很多可以接触的机会了?我隐隐的感到命运在降临神秘的机遇,将两个毫不相关的人推到一起,可是这却只是我微薄的毫无依据的渴望,而在现实面前,我像一个呆子一样几乎寸步难行。
项目目前看起来是是由梁露秋来主要负责,之所以是说看起来,是因为我并没有一个途径得知领导决策的机会,在办公室里,我很像是一个局外人,一个木头人,好像天然就隔绝在一些重要信息之外。
而梁露秋完全不同,她和我同期入职,就很快成为了上级领导的心腹,我也能够敏锐的注意到,与我们共事的前辈们对她格外的青眼有加,带着一种淡淡的尊敬,我曾经听到综合办公室那位八面玲珑的林菲姐当众说过,梁露秋将来一定是要上领导层的,全然不顾我也在现场,她从未对我说过这样的话。
由此我知道了,我和梁露秋在单位里的地位。是因为这样,所以大家对于梁露秋驱使别人干活睁一只眼吗?是因为这样,所以大家默认梁露秋可以抢别人的工作成果比如我吗?是因为这样,所以大家仍旧对梁露秋友好、热情、充满赞美吗?
可是为什么会这样?我那时候并不懂,我以为,是因为一个人足够强大,别人就必须为她让路。这其中的奥妙,我在很久以后很才知道。
但是总而言之,因为自觉自己地位的低微,因为畏于梁露秋高傲的性情,我并不敢去找她询问数据系统的事情,我记得我以前有一次想要请她帮忙,可是却被她用一种十分嘲讽的语气拒绝了。
稍稍有点社会经验却尚未真正掌握社会规则的年轻学生,那一刻似乎可以羞耻到地心。
而并不敢主动争取任何机会、了解上层信息的我,更是担心如果现在我去问这个系统的后续,会被发现我对宋令瓷那些奇怪想法。我想还是算了,不如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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