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帮我洗澡,”关灼看着沈启南的眼睛,放低了声音,“在知道我的性取向之后,再说这种话,我真的会误会的。”
最好的刑辩律师
关灼的语气介乎于认真和戏谑之间,但他的眼神却很深,对视的时候,几乎摄人心魄。
沈启南脱口而出:“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啊,”关灼看着他,很慢地笑起来,“所以我才说以后。”
他的姿态特别放松,沈启南却无声无息地绷紧了身体,低下头的动作与其说是想要掩饰,不如说他是拿不出对等的坦然,所以想要避开那种目光。
“我该走了。”沈启南略微生硬地说。
关灼不拦他,只是忽然想起来似的,问道:“医生是让我明天去换药吗,还是后天?我忘了。”
沈启南这才抬起头看了关灼一眼,几乎怀疑他是故意的。
可他心底的责任感顽固得很,就是消磨不掉,最后也只撂下一句:“明天。我送你去。”
停车场里,沈启南关门之后,并没有马上发动车子。
他坐在驾驶座上,轻轻阖上眼睛。
过去二十多个小时里面发生的事情历历在目,许多当下忽略的东西,都一起清晰地浮现出来,他不能自欺欺人。
而关灼的表现也始终让沈启南觉得捉摸不透。
他会因为关灼的言行举止而产生微妙的悸动,也无法否认,关灼带给他的感受复杂到前所未有。
在沈启南最初的印象中,关灼是一个做事很稳,很有分寸的人。
如果这样的一个人,说的话,做的事,都开始让别人误解,那究竟是无心之举,还是有意为之?
可沈启南从未有过对什么人动心的经历,他无法判断关灼的行为有没有附加的意思,也不想让自己误会。
但任何形式的探究也就同时意味着,他会暴露更多自我。
他跟关灼之间的距离似乎太近了,界限变得模糊不清,难以定义。
沈启南唯一能够确定的是,关灼是个非常棘手的人,也是他失控感的源头。
他找不到停止这种失控感的办法。
察觉到这一点之后,沈启南做不到置之不理。没有任何人迫使他在此刻做出任何决定,逼迫他的人就是他自己。
他面对的是自己心里的洪水猛兽。
该怎么全身而退,成了沈启南此时此刻要解决的头等问题。
他第一个想法就是,不能让关灼察觉到他的心思。
他不能失控,也不能让一切变得太难堪。
必须干净利落、不动声色地处理掉自己的情绪,时间越短越好,这样他才能……恢复正常。
沈启南看向后视镜中的自己,从心神不定的陌生,到面无表情的熟悉。
他系好安全带,驶离了停车场。
翌日来接关灼去医院换药时,沈启南的表现非常自然稳妥。
他觉得,自己的解决办法是可行的。
第二次换药的时候,医生说伤口愈合得不错,确定了拆线的时间。
之后他们去了滨西分局,做了正式的笔录,配合相关调查。
何树春不在局里,接待他们的是那日在医院急诊中心里见过的两位警官。
当日赵博文行凶时携带了两把刀,第一把刀被沈启南用车门卡住,顺着座椅缝隙滑到了地上,另一把刀刺伤了关灼,在警方勘查现场时都已经被带走,相关的监控录像也已经被调取。
陈茜脱离危险,状况趋于稳定。
她受的伤很重,刚醒来的时候甚至无法说话,脸上也被赵博文划了两刀,未来恐怕要留下疤痕,但陈茜说自己并不后悔。
任凯去医院看望过她,表示会承担陈茜从现在开始到日后包括整形在内的一切费用。
关灼的行为也被认定为正当防卫。
而等待赵博文的会是监狱。
关灼在拆线之前就结束了病假,返回至臻。
刑事部的年轻律师一窝蜂地涌上来,是欢迎也是慰问,因为被报复受伤这事,每个刑辩律师都心有戚戚焉,实在是感同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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