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逸这才恍然大悟,想起小学知识,这些电子设备也能发出无线电波,工作频段多种多样。
他刚刚下意识忽略了两人的行李包,以为两人带的行李绝对没问题。
和卓澄他们讨论安全问题的时候,村长在一边旁听,特地拿来他们村里送货人专用的gps导航仪,专门防止他们在深山老林里走失。
时逸松了口气,抹去额头折腾出的汗。
原来是虚惊一场。
别乱动,睡觉
时逸为了找所谓的隐藏摄像头,把屋子里弄得一片狼藉,他自己也沾了满身灰,狄寒帮他拿了浴巾衣服,便让他进浴室洗洗。
他冲完凉从浴室出来,时逸环顾一周,屋里并没有狄寒的身影。
这人去哪了?
怎么一声不吭就跑了?
时逸四处扫视,夜里,深山老林的凉气从窗台渗进屋内。他刚洗完澡的白皙肌肤被水汽熨红,由于睡衣单薄,敏感的脖颈冷不丁接触到凉气,他打了个寒战,也不管被子长什么样了,飞速地钻进自己铺好的被窝,蹿到靠墙的一侧。
他把头埋进被子里,被暖绒绒的触感包围,舒爽地长舒一口气。
时逸揪揪内胆的小绒毛,这结婚用的床上用品其貌不扬,但质量倒还挺好,做工精细,不掉毛还保暖。
他正想拿起手机给狄寒发个消息问他在哪,这时吱呀一声,门开了。
时逸从被子里探出个头,好奇的视线落到男生手里拎着的大红色保暖壶。
“你干嘛?拿这个干什么?”
“热水。”
狄寒低声应了句,便把暖壶放在桌上,从包里拿出保温杯,用杯盖接了杯热腾腾的水,浅抿一口试试温度,再兑了点矿泉水,再次确定温度适中,才往床的方向走去。
“张嘴。”
还没等时逸反应过来,他就被一脸严肃的男生按着头,嘴里一苦,一颗感冒药就入了喉。
时逸从小就不喜欢吃药,他讨厌苦味。
“你……哎!”他满嘴药的涩苦,心底不情愿,又不知道该生气些什么。
最终,他别开和狄寒相交的视线。
狄寒低头盯他:“你自己说的,要我照顾你。”高大的男生伸出拇指,自然地拭去时逸嘴角的水渍。
时逸呼吸一滞,没想到他还记得这句话,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好在狄寒似乎没看出他的窘迫,顺手帮他理顺额前的头发,便转身去关灯了。
时逸望着狄寒宽厚挺拔的背影,在男生关灯的一瞬间,他退回到被子里。
时逸阖上眼睛,身侧床垫一沉,熟悉的体温便进入了被窝,带来一阵令人安心的檀木香气,清冽沉稳。
不知何时,室外的雨声已经停了,密林中蛙鸣和昆虫的窸窣声一时大了起来,树叶簌簌作响,窗帘缝隙里流出几分清淡的月光。
许久,听着身边平静下来的呼吸声,时逸悄悄地睁开眼,看着身边男生阖眼休息的放松姿态,面上有些发热。
月色恬淡,狄寒清浅地呼吸着,剑眉入鬓,眼窝深邃,平日神情里习惯性的疏离冷漠竟减淡些许,显出几分难得的温柔。
这是他第一次和狄寒同床共枕。
两个人睡在同一张床上,躺在同一个被窝里。
他们从未如此亲近。
但这同时带来了一个缺点。
两个人之间挨得太近了,连彼此身上的温度都能探查到,哪怕是一点小小的扰动,双方都能立刻察觉。
因此,时逸并不敢多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看够了狄寒的英俊睡颜,时逸挠了挠自己的脸颊,也学着对方的样子闭眼睡觉,可是他心里却始终平静不下来,越想着要尽快睡觉,脑子就越清醒,身体也发热得不行,像是体内有个小火炉炙烤。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一会觉得热,把手伸出被子外,一会又觉得冷,将四肢缩到被子角落。
过了很久,时逸都没能成功入睡,往日里稀松平常的事情,此时反而成了最困难的阻碍。
……好烦。
他焦躁地呼出一口热气,再次尝试了一个新的睡姿,手指却不小心碰到了对方硬邦邦的小臂。
然后,他就被人按住手脚,揽进怀里,像是个没有人权的大号玩偶。
时逸僵住了,接着,他接收到对方胸腔低沉的震动。
“别乱动,睡觉。”
当时逸睡醒的时候,他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仅残留一丝仍未褪去的余温和木香。
时逸无意识地摩挲着被角,又回想起昨晚发生的一切。
狄寒抱住他之后,他的大脑仿佛短路了,裸露在外的肌肤感受器陷入了过载状态,时逸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手脚所在,只能感知到他被对方鼻息轻轻吹动的鬓间碎发,宛若触电般的酥麻。
时逸被对方的气息浸染入侵,明明是侵犯亲密领地的行为,可他却在一瞬间,鬼使神差般找到了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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