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召进宫的,倒不如说是太后逼着皇上下旨将他召进宫的。
太后病了, 非闹着要见翎王。皇上拗不过,出于孝心,只能一道圣旨让人将秦司翎接进宫来。
放在百姓家中,娘想儿子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情,可身在在皇家,哪有那么简单。
皇上和翎王是一母同胞,却不是太后所处。
当年皇后病逝,隔了三年,当时还是贵妃的楚太后,因背靠丞相府坐上了那个位置。
封后的第一件事,她就将当时还没有站稳脚跟的大皇子拉到了自己这边。
皇室中的皇子众多,皇位之争从来不是只有嫡出者才能胜任。
新皇登基,丞相府的确出了不少力。后来皇子们死的死,流放的流放
位置一稳,皇上便想卸磨杀驴,剥削丞相府的势力。
皇上虽够狠,可千年的狐狸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如今朝堂之上风起云涌,皇上与楚家明里暗里过招,估计离正式撕破脸也不远了。
这是现阶段朝臣们所知的朝廷局势,也都在各自观望,时刻注意着宫中和丞相府的一举一动。
这么个时间太后病了,还指名要见翎王这个自小就已经废掉的王爷,这就不得不耐人寻味啊。
得到消息的大臣们觉都睡不好,纷纷猜测,今天晚上大抵要出事。
也确如他们所想,已是后半夜,此刻的养心殿内,气氛凝重。
宫女站了一屋,皆面带惶恐,死死垂着头。
生怕发出一点声响引起主子的不快,就血溅当场了。
身着明黄色龙袍的男子站在床榻之前,与秦司翎几分相似的眸中阴沉无比。
双手后背,面无表情的与靠在榻的人对峙着。
太后一张保养得当的脸上苍白无比,也不知道是病的还是气的。
看着虚弱,可眼中透出的气势却咄咄逼人。
两人无声的对峙着,气氛越来越压抑,颇有种风雨欲来的趋势。
不过到底是每日面对文武百官的人,太后又怎能在气势和耐心上压的过天子。
这场无声的硝烟没有持续多久,最后还是太后最先低了头。
她叹息一声,目光落到床边跪着的女子身上,话却是对着皇上说的。
“皇上当真要如此吗?”
秦湛顺着她的视线,也望向了那衣衫凌乱,梨花带雨,眼中木讷的女子。
楚丞相的幼女,楚文芸。
自小在太后身边长大,生的娇美动人,才华横溢,乃是京城数一数二的才女。
从小被当成掌上明珠的姑娘,却也能被推出来,当成棋子为楚家谋利。
“母后,司翎自小什么情况您应该知晓,这事怪不怪他您心里清楚。或者,朕让人将偏殿的香炉搬过来,您仔细闻闻?”
太后一张脸顿时有些难看,冷声道。
“难道皇上是在告诉哀家,是芸儿硬要缠着翎王不成?”
还在一旁傻站着的秦司翎闻言一把拉开了胡乱拢上的上衣,露出胸口几道刺目的抓痕,其中一道都见了血,正是楚文芸留下的。
“就是她硬缠着本王的,本王一进去她就扑过来扯本王衣服,本王掐她脖子她还敢还手。沈疯子掐本王,本王都没还手。”
秦司翎一脸无辜,还带着几分痛心,似是口无遮拦的指责道。
“母后,那屋子里有人你还让本王进去睡,男女授受不亲你不知道吗?曹管家说了,这是谋杀。”
太后一口气 险些没上来,脸色是又青又白,偏偏她还不能跟个傻子计较。
“司翎啊,哀家也没想到,这是有人设计你和芸儿。”
楚文芸像是终于回过神,跪着往前几步,拽着秦湛的衣角哭道。
“姑姑说的没错, 是有人设计芸儿,皇上你要为芸儿做主啊皇上。”
哭完又扑倒太后跟前,整个人摇摇欲坠。
“姑姑,发生了这种事,芸儿以后还怎么有脸出去见人,不如一条白绫吊死算了”
太后忍着不适,抬手拍拍她的肩膀,心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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