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普通的偷盗,也不是简单的中饱私囊。
那是在拆宗门的骨头,扒宗门当皮!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让她浑身冰冷,心中那股不详的预感在此刻疯狂滋长,化作一张铺天盖地的巨网,将她牢牢捆住。
“佛子!”
一道惊雷从天而降劈开乌云,暴雨倾泻,天地间仿佛被撕开一道巨大的口子。
青易的身影撞破雨帘,匆匆赶来,她跑得太急,上气不接下气,一张脸涨得通红,她将一份灵力护住,尚且干燥的名单递上,声音还带着喘。
“查到了,名单”
喂药
林殊顶着佛渡那张俊美的脸,点了点头,扯出一抹笑,放缓声音,意外带上了佛渡贯有的懒散和磁性:“辛苦了。”
青易小脸一红,开始汇报,可恶,师姐这该死的魅力。
“有位师弟,前几日曾鬼鬼祟祟去过灵矿附近,被人看见在那挖土。他一边挖还一边喃喃自语,说什么要给他的宝贝剑来个美美的土沙浴。”
“还有一位师妹,御剑时三心二意,低头刷镜中消息,结果在高空路过灵矿时,跟隔壁山头飞来的灵鹤撞了个满怀。
据说她三百六十度回旋垂直落地,现在人还在药王谷抢救,没醒呢。”
林殊沉默了片刻,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一个,疑似以“保养”为名,行损毁法器之事,另一个,御剑分神,导致飞行事故,至今昏迷不醒。我青岚宗的未来……就是托付在这些人手上吗?
她压下心头的无力感,做出最符合她自己价值观的决断。
“传令下去,以后宗门之内,御剑时严禁刷镜。违者,罚练剑一千次。”
“是!佛子英明!”青易肃然领命,随即又有些犹豫。
“还有二长老。他老人家,被目击到多次出入灵矿,手中还常拿着一个灵宝,似乎是能装万物的乾坤袋。”
这话的分量,截然不同。
林殊的目光越过青易的肩膀,望向藏经阁窗外。
暴雨哗哗倾泻,天地间一片模糊,水幕如丝线般割裂视线
今晚,这场雨怕难停歇。
她收回视线,声音听不出情绪:“好,青易,你先休息吧。”
雨势越来越大,仿佛天河决堤。
林殊没有撑伞,就这么一步一步走近瓢盆大雨中,前往与邙峰,二长老凌宇常卧之处。
雨水侵湿了佛子宽大的僧袍,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紧实有力的线条,冰冷的雨水顺着光溜溜的头皮滑下,她纷乱的思绪冷静了些。
峰顶歪脖子松树下,那个胡子拉碴,满身酒气的男人,今日却罕见没有醉,他盘膝而坐,目光清明,仿佛已在此恭候多时。
林殊停住脚步,二人遥遥对望。
风雨声中,两个声音竟同时响起,一个清越,一个沙哑,都带着不容置辩的质问。
“你知道护山大阵被改动了?”
“你动用灵矿,何居心?”
空气瞬间凝固。
短暂的对峙后,凌宇率先打破了沉默。他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疲惫:
“凡宁那小子告诉我,‘大师姐’晕倒之前,曾去接触过护山大阵。
之后,他感觉自己浑身轻松,像是卸下了什么枷锁。我便猜到,这事不简单。”
他看了一眼林殊现在的模样,眼神复杂,
“我也知道,你才是真正的大师姐。不过你放心,我这把老骨头,不爱多管闲事。”
一场算不上愉快的沟通后,林殊终于问出了核心问题:
“常去灵矿原因?乾坤袋中何物?”
提到这个,凌宇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竟浮现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神情。
他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站起身:“你跟我来。”
他带着她,走进了灵矿附近那片熟悉的树林深处。
在一棵巨大的香樟树下,赫然立着一座孤坟,没有墓碑。
林殊知道,应是与儿前辈,轻轻一叹。
二长老曾对医理一窍不通,是因亡妻离世前精通药理,才勤勉苦学,如今非常精通
“剑冢那种地方,太冷清,太寂寞了。”凌宇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很柔,“她不喜欢。她生前,最爱这片林子的气息,总喜欢在这里修炼。”
他打开那个被怀疑装满了灵石的乾坤袋,往外一倒。
哗啦啦掉出来的,根本不是什么灵石。
而是一桌子用术法保温的精致菜肴,还有几件流光溢彩、显然是女子才会喜欢的漂亮首饰。
“她活着的时候,我总觉得修炼最重要,剑道最重要,常常一出任务就是数年,聚少离多。”
凌宇蹲下身,将那些菜肴一样样摆在坟前,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直到她走了,我才知道,原来思念是这么磨人的东西。”
他絮絮叨叨,像是在对林殊说,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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