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策则有“两层”,最外层是亲和的火,内里却偏冷。她比薛无遗更令人琢磨不透,不适合作为一篇需要燃烧的故事的主角。……
某种意义上来说,她的动机更“弱”。如果不是薛无遗最初向她伸出过手,教给了她情感,薛策会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无情之人。这样的人相对更“适应社会”,但也缺乏活下去的动力,极可能成为蓝线军里放弃自我的普通一员。
……
从以上小卡可以看出,策无遗算两个人,是最初诞生的角色,绑定出生,就像她们在故事里的命运一样。
写这篇文,我的前后心境发生了很大变化。
其实一开始,薛策是一个“冰箱里的女人”。这个专有名词被用来形容超级英“雄”电影里,在开场前就死掉、用来推动男主成长的工具人女友或者妈妈。
她的角色定位和上述描述几乎一模一样,而且从设定上看,她本人的求生执念也不强。
产生了执念的人是我,是作者本人。我改写了她的命运。
“冰箱里的女人”其实是一种很容易批量生产的角色,因为我们看过太多类似的故事。几百年文学的惯性在推动我的笔和键盘,我在无意识的时候就决定了她的死亡。
甚至在刚开文的时候,我对薛策的命运仍然摇摆不定,可随着剧情发展我的执念越来越深。
我不愿意再遵循惯性了,我要踩下刹车。
51在文章里对她的怀念不能是为了悼念,那太过残忍。她的怀念是为了重逢。
《血条》前期,我写了很多关于死亡的故事,因为老实说我自己的精神状态不算很好。但后期我渐渐不忍心了。
我开始想,她们的死,对于现实里的我们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真的有必要吗?
我们的文学作品里已经有太多死去的女人,而活着的女人里,还有许多不像个活人,掀开皮囊一看底下是老登令人生厌的笑脸。
是的,诚然女角色的死亡高光远远比不上男角色的死亡高光,可是比起塑造高光,我们更缺少的是活着的、强有力的女角色。
我不想让你们在阅读《血条》时一直感到悲哀和无力,现实里让我们悲哀的事情已经够多了。我们需要记住那些悲剧,但是也得有个出路,能够拿回力量面对生活。
《血条》的结局与我开文前预想的结局也大不相同。
最初版的设计里,51会和反派一起沉入污染之海,成为牺牲自我剿灭反派的大英雌,然后世界得到拯救。几年过去,51终于被不懈打捞的、同伴们从海里捞起唤醒,张口讲一段相声……嗯,有一点喜剧色彩,但更多的还是悲情感。
还是那句话,我不愿意再写牺牲自我的女人了。薛无遗要活下去,她们都会活下去,而且要活得很好。
有很多想写的配角故事,会放在番外里。我打算写一个小系列叫《她们的少年时代》。
·关于世界观
很多读者都喜欢联盟,我也喜欢联盟。
不过,全女社会当然不止这一种可能的形态,她们也可能存在阶级与厮杀,无序与邪恶。我只是在描绘我的期盼。
什么样的社会才是对我而言的理想社会?我喜欢思考这个问题,然后在我的故事里去触摸它。
我不能预测一个平等正义的社会是什么样的,但我觉得它至少一定和联盟很像。
相对应的,我认为一个充满了“男性气质”的高科技社会一定是令人绝望的——赛博朋克这个概念简直是其集大成者,本文中帝国的社会形态,我就参考了大量前人的“优秀”构思。不得不说取材的过程令人工伤,即使是所谓的(男)大师之作也会令我怒火中烧,在这里不做点名,因为它们都太有名了。
把犹如磁铁两极的未来世界放在同一个世界观里进行对比,就是我在这篇文里做的事。
把所有前提都堆到极致,我认为女性主导的世界会走向忽略和淘汰男性,因为女人的存在并不需要男人参与。
而反之……根本不需要我来做假设,无数男作家早就给出了答案。男性主导的极端世界会整天研究怎么让女人乖乖把他们生下来,然后给他们做仆人,以及满足他们惊人的性需求。
没有一个人能说我描述的帝国太极端,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真能干出来这事,而且干过。
世界观搭完的下一步是寻找故事脉络。
网文酷爱构建残酷的世界观,再用轻松的快刀去切割它。
比如我写的这个污染世界,它有众多经典网文元素,“拯救世界”也是一个经典的命题。
我在阅读小说的时候可以接受任何性格的主角,但是当我用自己的三观来书写故事,我总是忍不住想问——
“这样的”人类世界,真的有拯救的必要吗?
充斥污染的、勾心斗角的、稀烂的、被人性丑恶面构造的世界,为什么总是需要主角去拯救?
当这个问题有机会被问出来,不论主角给出什么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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