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甫一出关,便召弟子玄参前来,准备询问一番追捕凌霄的进展。
等待间,耳畔忽闻梵音阵阵。
起初他并未在意,此地乃他闭关养伤的僻静洞府,虽远离宗门,杳无人烟,但偶有游僧路过也不足为奇。
只是那梵音愈发清晰逼近,竟引动他气海翻腾,煞气沸腾,冲撞着他浑身的筋脉。
不对!
朝阳仙君心头警铃大作,一面运功抵挡,一面飞速思忖自己究竟何时开罪了佛修。
可他与佛门毫无瓜葛,任他怎么想也想不出缘由。
莫非是佛修发觉了他暗中修魔之事,前来斩妖除魔?
又或者是在附近缉拿魔修,殃及池鱼?
还是说是是穿书局追兵已至?
他心中惊疑不定,却也寻不到来人的方位,身处被动。
无论如何,此人实力恐怕在他之上,还是尽量避免与其摩擦。
朝阳仙君勉力用修为护体,踏出洞府,朗声问道:“不知是何方道友在此,在下扶光宗长老朝阳。”
他自报家门,深以为在这九州界,无论谁听到扶光宗的名号,都得掂量再三。
果不其然,那梵音渐歇,只见一眉目清秀的白发僧人端坐莲台,飘然而至。
朝阳仙君只识得真妄寺几位大和尚,别的佛修未曾接触过,也认不出此人的来历。
惊觉自己看不透对方修为,他很是识相地行礼道:“前辈驾临,不知有何指教?晚辈愿为前辈效劳。”
“阿弥陀佛。”白陀罗合十回礼,声音平静无波,“小僧名为白陀罗,受人之托,特来取施主性命。”
朝阳仙君脸色骤变。
他搜肠刮肚,也想不起何时得罪过这魔僧的故旧。
他对白陀罗了解不多,只知道在原著里对方是死于南明魔帝手下的炮灰,从未在意过。
朝阳仙君强挤笑容:“晚辈不知道得罪了何人,还请魔僧明示。若有误解,晚辈愿登门赔罪。”
甚至担心白陀罗对正道有偏见,他还亮明了自己修魔一事。
白陀罗静静地看着他:“与何人结怨,施主当真半点不知吗?”
朝阳仙君当然数不清,他借穿书之便,抢占了不少主角和配角的机缘,何曾在意过仇敌?
对他而言,这些人都只是纸片人罢了。
白陀罗显然没有为他解答的意愿,仅是看到朝阳仙君身上的煞气,他便知晓这是个恶人,当诛。
梵音再起,如重锤击魂,朝阳仙君痛苦不堪,抱头发出哀嚎,不堪其扰地袭向魔僧。
白陀罗轻盈闪避,抛出禅杖。
散发金辉的禅杖悬浮于空中,杖尖瞄准了朝阳仙君,破空而去。
纵使朝阳仙君勉力抵抗,但修为鸿沟,岂是轻易就能抹平的?
顷刻间,禅杖透体而过。
洞府另一边,朝阳仙君真身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好险!
原来刚才去见白陀罗的,只是他的替身傀儡,他本人早已金蝉脱壳,逃之夭夭。
他满心以为自己已经骗过了白陀罗,正沾沾自喜,却闻梵音又起。
只见天空中千只淡漠慈悲的佛眼豁然睁开,犹如孔雀开屏,密密麻麻地遍布天空,俯瞰着地面的一举一动。
朝阳仙君见势不妙,故技重施,再次遁逃。
他无愧九州第一偃师之名,那些惟妙惟肖的傀儡纵使是合体期的白陀罗也一时间难以分辨。
然白陀罗的应对倒也大道至简。
他禅定多年,有的是耐性,无论有多少个朝阳,他见一个杀一个便是。
朝阳仙君就此堕入无尽梦魇。
每一次金蝉脱壳带来的微末希望,总被天空千目转动、再次锁定的绝望碾碎。
他一遍遍经历着从希望到绝望的过程,而随着傀儡接连损毁,他不断承受着反噬,绝望也一次更比一次深。
饶是白陀罗并无狸奴那般玩弄敌人的兴趣,却造成了同样的结果。
他可是从穿书局成功叛逃的穿书者,岂能死在原著炮灰手上!
他仓皇躲避着千目魔僧的搜寻,甚至以傀儡之口说出了愿意自废修为、下跪赔罪的话,可白陀罗还是不为所动,毫不犹豫地刺穿了他的傀儡。
朝阳仙君伤上加伤,储物袋也在一次逃窜中被击毁,他辛辛苦苦筹谋多年的家当付诸东流,精炼的傀儡也毁于一旦。
就像曾经被他追杀的人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此遭遇一样,如今,他也尝到了这般滋味。
怨念、憎恶、不满……源源不断的煞气令他看起来愈发癫狂。
眼见着手中的傀儡快要消耗完,峰回路转,他竟见到了被他召过来准备问话的玄参。
“师尊,出了何事?”
玄参看着煞气外露,眼底遍布血丝,遍体鳞伤的朝阳仙君,不可谓不震惊。
朝阳仙君望见他,电光石火间他脑中就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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