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是,为什么是他嫁过去!你自我认知的太清醒了吧!
“合伙人分短期和长期,解除合伙人关系后大家还是陌生人。”穆珀摇头,表示合作这种事,长期看感情,短期看效率。
旻梓琛眨眨眼,“是因为三皇子?”
“当然。”穆珀将刚才给三皇子讲的那番关于王室尊严的话大概复述了一遍,“我希望三皇子的父亲能够给予自己儿子足够的支持和信心。”
旻梓琛目瞪口呆,“没你这么欺负人的。”当年怎么没看出来这家伙这么无耻?不过他对付的都是自己的对手,这叫足智多谋。
“要是皇帝对你们沙毗利的事情很了解呢?”旻梓琛知道穆珀的计划完全就是欺负人家不知道沙毗利怎么回事。
“不不,关键不在于沙毗利的规则,而是皇帝心里的规则,在于他是否愿意为了打压世家而赌上自己儿子的性命。”这话说得也确实冷血,“毕竟世家占据的权势和威望也是皇帝的心病之一。”
皇帝要推行什么政策,有世家合作就会推进的很顺利,如果世家阻挠,那皇帝就会推进的很困难。
就像之前,先帝推行过分田纳税,不再统一按照一亩地的收成分成,而是良田纳税高,劣田纳税低。这样一来,拥有绝大多数良田的世家哪能干,但先帝性子倔强,加上一众清流官员支持,世家没有在明面上反对,而是给勘察土地的人送了些东西,不但隐瞒了世家真实的土地拥有量,还将一些良田划归为劣田,顺便鼓动那些大小地主,阻挠勘察。
表面上朝中上下其力同心,其实世家早就做了应对,皇帝不能拿阴奉阳违的世家开刀,也不能把代表了中下阶层的大小地主怎么样,毕竟有的地主势力之大,一县之政都掌握在对方的手里,地主要是不要佃农了,那些没有土地的农民就是难民,流民;地主要是不做生意了,县里的米面布匹都会立刻告急。
土地无法勘察完成,新的税法就不能顺利实施,等到土地勘察结束,那些以好充次的田地反而给世家省却了大量的税赋,而税赋收不上来,收不够数,地方长官就只能层层下压,让普通农户的劣田按照良田上税。
朝中两股势力上下拉扯了两年,先帝无奈,放弃田税改革,而被先帝保下的当年主持改革官员,都让出了位置,做了一世清闲官儿。
先帝是个好人,他也努力想要做一个好皇帝,而承继他父亲的伟大基业,他做的很好,至少帝师一系的人之所以忠于皇帝,辅佐皇帝,都是因为先帝的恩泽。同时他也很无力,被强势父亲暂时压制下来的世家,通过后宫给了他最沉重的打击,现在这个皇帝,本身便是世家选择的,这也是为什么帝师一系遭遇背叛的原因。如果不是沈维安这次被捅出来,帝师一系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上一次,旻梓琛在夺位后,因为他本身就在和世家合作,所以帝师直接下令所属官员,辞官,致仕,并且为了防止旻梓琛反对,老帝师两天食水未进,绝食而亡。这样一来,主要官员上呈的丁忧奏折,旻梓琛根本没法子反对。
吸取祖父的教训,旻梓琛万分不敢让世家把手伸到自己身边,他连后宫都没有,继承人是从宗室选的,弄得晚年都有传言说旻梓琛夺位不正,受天谴不能人道。当然,这只是那些被压死的世家最后的挣扎。
穆珀没信之前旻梓琛说的什么没有合作,又不是没在大夏待过,“这对你的合作有影响吗?”
让皇帝和世家狗咬狗,旻梓琛自然乐见其成,而且他现在和世家瓜葛几乎没有,吸取上一次的教训,他本来准备隐在幕后,但终归不够光明正大,现在他有了个更好的合作伙伴。
“当然不会。”旻梓琛断然道:“我们的合作我根本没出面。”说完心虚的摸摸鼻子,刚说了自己没合作。
穆珀笑着给了个爆栗,“跟我撒谎,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