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没有
顾闲这天不出意料地回收了所有派出去的申请表,逐一检查过后发现没有任何问题。
今天还下了小雨,太子不宜出门。
无小孩之乱耳,无加班之劳形。完美的一天!
接下来只需要安心等待下班!
顾闲正这么想着,就有个内阁的小吏寻了过来,说张居正他们有事召他过去。
顾闲有些纳闷,不知道张居正怎地突然想起了自己。他明明在很认真地干活,什么坏事都没干!
顾闲接过书吏递来的伞,踏着年后这场难得的新雨去了内阁。
内阁的气氛并不平和,高仪许是因为又起了告老还乡的念头,态度难得强硬了一次,认为必须阻止隆庆皇帝南巡。
皇帝出门意味着无数的麻烦,一路上的交通、住宿、吃喝都是大问题。何况国库现在也没多有钱!
高仪表示如果高拱和张居正不想和皇帝生了嫌隙,可以由他出面力谏到底。
反正他也不太想干了。
高拱听了高仪的话很不高兴,这个同年怎么说话的?说得好像他们爱惜权位,处处哄着隆庆皇帝!
虽说这是事实,但也没人会把这种话说出口。
他们要做的事那么多,不哄着隆庆皇帝难道还天天跟隆庆皇帝吵架吗?若是闹得君臣离心,事情还想不想办了?
气氛正僵持着,去传话的小吏就领着顾闲过来了。
一看高拱他们的表情不太对劲,顾闲心中警觉。
他一反平时的随意,正儿八经地上前朝高拱他们行礼,礼仪标准得争取让礼部尚书来了都挑不出他的错处!
高拱本来有些恼火,见到顾闲这乖觉的模样又乐了起来。他问道:“你可知我们为什么把你喊来?”
顾闲连连摇头:“下官哪里知道!”
高拱便问他:“你是不是撺掇过皇上南巡?”
顾闲一脸无辜:“没有的事,我无缘无故撺掇皇上南巡做什么?”
高拱笑骂:“太岳都讲了,就是你提的。”
要不是这小子当初在隆庆皇帝面前大讲特讲江南的妙处,还把怎么走、怎么住、怎么吃都讲了个遍,隆庆皇帝哪里能暗自琢磨这么一桩事。
顾闲顾不得装乖了,忍不住用埋怨的眼神看向张居正。
可恶,我们不是一条船上的吗?
您怎么出卖我!
呵,你和玄老和好了,就不把我当自己人了是吧!
高拱瞧见顾闲那眼神,笑着说道:“我和太岳认识的时候,你都还没出生。”
意思是“你也想和我比”。
顾闲又在心里“呵”了一声,在心里嘀嘀咕咕:现在不是你在老家写回忆录骂我姐夫的时候啦!
这话当然不好往外说,他只能郁闷地认下了:“当时吃得高兴了随便讲讲,我哪里晓得皇上会听进心里去?”
在场的人基本都曾和顾闲吃过饭,哪里不知道他每次吃着吃着什么话都敢往外讲。
估摸着还真不是存心撺掇的。
而且听张居正说那都是顾闲刚到京师那两年的事了,当时顾闲都还没开始备考科举。
都过去那么久隆庆皇帝都还惦记着,事情哪能真怪到顾闲头上?
本质上是隆庆皇帝想出去玩。
前些年隆庆皇帝就提出过想去巡幸南海子。
南海子在元朝曾作为猎场使用,只是没有正式命名,后来永乐皇帝定都北京后便把它扩建成皇家苑囿,正式定名为“南海子”。
有好几代皇帝都爱过去避暑狩猎。
隆庆皇帝登基后也想去,结果朝中一片反对之声,又说国库没钱无力修缮南海子苑囿,又说皇帝出行容易烦扰百姓,又说国事堆积如山亟需处理。
眼看没一个同意自己去南海子,隆庆皇帝只能悻悻然作罢。
只是在京畿玩一玩尚且那么多人反对,这次隆庆皇帝还想去江南玩,朝中那堆人不得翻了天去?
高拱道:“叫旁人知道了是你起的头,你怕是要挨骂了。”说完他还看了高仪一眼,意思是“这里就有一个反对的”。
高仪也不由看向顾闲。
路上他也听了一耳朵,知道隆庆皇帝提到的那堆说辞都是顾闲在饭桌上讲的,包括但不限于“效仿唐代皇帝去吃粮”“出门要低调才能看到更多民生民情”“不用另修行宫要住当地特色民居”等等。
高仪道:“都说千金之躯坐不垂堂,何况是皇上乃万金之躯。这要是路上出个什么意外,我们便是罪人了。”
顾闲刚才还矢口否认表示“跟我没关系”,这会儿听高仪这么一说,顿时又来劲了。
顾闲正色说道:“若是皇上登基后便只能待在皇城之中,永远只见到皇城这一隅之地,不知道百姓平时住的是什么样的屋子、吃的是什么样的饭菜、走的是什么样的路——”
“以至于皇上不知道我们大明百姓过的是怎么样的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