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了大洋彼岸,同样心脏不好的粥粥。
他们没有太多的相似,可不知道为什么,那双眼睛,却让他心里一直压着的不安更加清晰。
粥粥现在怎么样?
她有没有接受过系统治疗?
出院了,是代表康复了,还是暂时的?
裴聿南忽然想起,重逢之后,乔梨衫一直在找他要钱。
以前她可不会这样。吵架到气头上,她恨不得把钱砸在他身上,“拿走,我才不稀罕你的臭钱!”
他一直以为她是玩笑,或者只想多攒点钱离开。
所以……她是为了粥粥。
她需要钱,因为要给粥粥治病。
那么这么多年,她一个人怎么过来的?
想到这一层,裴聿南几乎心痛到不敢直起身。她带着孩子,没有钱,甚至一开始连个像样的工作都没有……
裴聿南不敢继续往下想。
项目还没正式结束,但他想回去了。
他一刻也不想等了。
管他什么结果,就算粥粥不是他女儿,他也认了!
他只希望,她能健康长大。
他受够了这种被乔梨衫排除在外,什么都不懂的日子。
裴聿南起身,立刻去了酒店,给原舫打了个电话,快速交代事宜之后,他收拾东西,一刻不停去了机场。
未经思考就快速决定,这不像他的行事风格,但他顾不了那么多。
返程在海城转机,落地后,打开网络后,他立刻给顾挺发了消息。
【结果出来了吗?】
裴聿南大步赶往值机处。
时间推进,他心里越忐忑。
偏偏上午海城发布了暴雨预警,裴聿南的航班要延误一个小时。
他坐在休息厅,时不时看一眼手表。
一个小时的延误不足为惧,现在改签也不一定比原先的航班更快。
没想到一个小时后,又被通知再次延误三个小时。
后来再看,航班直接取消了。
不光海城,周围七八个城市都有暴雨,飞机视野太差。
值机处已经乱成一团,无数游客滞留机场,挤上柜台,穿马甲的志愿者和工作人员冒着汗一个个解释,这天气真的飞不了,请您理解。
巨大的落地窗外,暴雨成线,砸在地上,赫然形成烟雾,人眼什么也看不清。
航空公司派了人,来到休息厅跟他解释,弯着腰,语气抱歉:“裴总,今天天气实在不允许,对不起,请您稍作休息,一有进展我立刻通知您。”
裴聿南不耐烦,几个电话打给民航的朋友,让人去协调,没过几分钟,助理回电说,附近的机场都不行,私人飞机的申请也不允许通过。
裴聿南几乎要怒吼,“那就想其他办法!飞机不行就换别的,就一千多么里还回不去吗?”
结果就是第二天也没能走,暴雨不停,引发了几处山体滑坡,列车全部停运,交通近乎瘫痪。
一大早,顾挺就打电话过来:“你还没回来?”
“没有。”裴聿南揉了揉眉心,“暴雨,飞机走不了。”
顾挺安慰他:“你不用着急,检测没那么快,等你回来再说。”
“先不说了,我有事。”裴聿南匆匆关了电话。
梨衫上班时,偶然听颜嫣的说起,南源的老板出差了。
老虎不在家,下面的人自在多了。
梨衫平静说了句“这样啊”,心里瞬间愉悦,一块大石头落下,稍微喘了口气。
这样想来,裴聿南应该不会在乎粥粥的事了。
晚上九点多。
两人坐在地毯上,暖气烘着,粥粥只穿了薄睡衣。
梨衫冲了一杯奶茶,给粥粥热了牛奶,淡淡的奶香和甜味在房间内弥漫,两人头对着头搭积木。
门铃响起,粥粥立刻回头看向门口。
梨衫笑了下,说:“可能是莉莉阿姨又送好吃的了,粥粥,你先搭着,妈妈去拿。”
粥粥乖乖回答:“好~”
梨衫穿着舒服的针织毛衣,软糯半身裙,她随便拖了一双拖鞋,拧开门锁。
刹那,有寒风挤进来,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下一秒,她下意识想要关门。
可男人的手已经握住了门把,他没有用太大的力气,却让她怎么都关不上。
“裴聿南,你——”
他的头发被雨水打湿,额前碎发凌乱地垂下来,身上的黑色外套早已经被雨淋透,肩膀、胸口大片深色水痕,雨水顺着下颌一点点滑落。
梨衫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裴聿南。
他一直那么骄傲,冷静自持,哪怕面对再棘手的局面,也永远带着轻易掌控一切的从容。
可现在,他站在她家门口,浑身湿透,眼底带着疲惫,甚至连平日里最在意的体面都顾不上。
他狼狈又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