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手快地捞起,放在车顶上。
&esp;&esp;他停下来,低低地问道:“以前你用我的零花钱从来不会手软,明目张胆霸占我的钱包也不见你愧疚,怎么现在胆子这么小?”
&esp;&esp;谈茵却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以前我也不该那样,好像欺负你已经成了习惯。”
&esp;&esp;这算什么?
&esp;&esp;纪闻迦笑了声:“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我故意让你觉得你在欺负我。”
&esp;&esp;谈茵不是很意外地睁大眼:“我就说,你果然是那种会暗地里使坏的孩子,那时候我不知道上了你多少当。”
&esp;&esp;纪闻迦不说话了,他注视着她,等着她把接下来的话说完。
&esp;&esp;“昨天也是一样的吧,”她终于说到了重点,“什么交往后才能抱,根本就是你在耍着我玩吧?作为朋友给个安慰性的拥抱,也要趁机耍我一下。但我还是很感激你,今天也是,一整天都很开心。这样的约会对你来说也许不算什么,毕竟,在你接受到的文化当中,date也只是一种双向选择的过程,我不会产生什么误解的。”
&esp;&esp;很长的一段话,她打过腹稿,说出来很顺畅。中途她喘了一口气,接着说道:“闹着玩的交往就到此为止吧,很抱歉浪费了你一天的时间。”
&esp;&esp;这段话怎么听怎么渣,但她决定不在这件事情上用高道德要求自己。因为思来想去,她都觉得自己是中了他的陷阱。现在她不过是,要爬出来而已。
&esp;&esp;已经回过神来了吗?
&esp;&esp;纪闻迦垂下眼。
&esp;&esp;但是为什么不干脆连前因也一起拆穿,痛骂他搅黄了她的好事?不痛不痒,完全模糊重点的指责,是在掩耳盗铃什么?就这么不想弄明白他的心意吗?
&esp;&esp;真是……
&esp;&esp;“没有耍你,”他的语气有种她感受出来的薄怒,在顺着她的话解释,“和异性朋友之间的安慰性拥抱,我从来都没有过。而且,你凭什么认为,这样的约会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又凭什么替我定义我是不是在浪费时间?”
&esp;&esp;他无视她随时准备往后撤的肢体动作,慢慢地贴近她,将她困在路灯照不到的浓阴里,“明明是你在觉得浪费时间,不是吗?”
&esp;&esp;现在的他太有攻击性了,语气并不激烈,甚至可以说温柔的。但这样弯着腰,额头都快要抵上她额头的姿势,却让谈茵的心跳得像受到了惊吓。
&esp;&esp;她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应对,只好语无伦次地耍赖:“你,你不要这样,好像我做了什么很坏的事情。”
&esp;&esp;“很坏的事情……”他终于有了点笑意,“没有……你没有,是我想做很坏的事情才对,从很久以前起。”
&esp;&esp;他身上的香味连同体温一起将谈茵围困,她负隅顽抗着将呼吸放浅,生怕多吸一口气,整个胸腔就会被灼伤,小声说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esp;&esp;“你懂。”纪闻迦戳穿她。
&esp;&esp;他不再和她绕圈子,伸手将她垂在颊边的发丝拨到耳后,长长的手指就这样将她半个后脑勺都虚捧着,指尖由后颈勾向她早已泛红的耳垂。
&esp;&esp;“就是你以为的那样,”他的身体倾下来,“我现在要亲你了,你要逃吗?”
&esp;&esp;又是那种引诱的语气,在对她发出邀请。
&esp;&esp;谈茵看着他那张在夜幕下也依旧亮眼的脸渐渐放大,呼吸缠上来,她却一慌张,伸手捂住了他的嘴:“等等。”
&esp;&esp;“不等。”
&esp;&esp;这人真的坏到了家,捉住她的手腕就用嘴唇去触碰她的手指。一颗一颗的指腹被强行压在他的唇上,颤抖着被他含在齿间轻咬,吮吸。本来偏凉的一只手,连指缝都开始发烫。
&esp;&esp;谈茵不知道自己从哪一刻起就没有了力气,脉搏跃动得好明显,从心脏一直酥麻到指尖。
&esp;&esp;他察觉到了,因此将唇瓣下移,一个一个的轻吻从她的掌心一直落到手腕,最后停留在那里,像是要一口咬住她的心跳。
&esp;&esp;“如果,你真的想阻止我,就不该捂住我的嘴来奖励我,”纪闻迦说这句话时,嘴唇贴在她的手腕上,若即若离地敲打她,“你应该捂住你自己的嘴。”
&esp;&esp;她的抵抗力是这么脆弱的东西吗?
&esp;&esp;像悬挂在火炉上的冰块一样,迅速地就融化了。
&esp;&esp;恍惚中,谈茵意识到这大概又是什么损招,他是不会停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