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道，“你们两个年轻人，陪我们老人家说话怕是无聊。言深，不如你和晚晚去花园走走？这会儿园子里的晚香玉开得正好，空气也清新。”
&esp;&esp;顾母立刻会意附和。
&esp;&esp;顾言深这才像被惊醒，放下早已凉透的茶杯，站起身。
&esp;&esp;他今日穿着浅灰亚麻西装，比正装少了几分严肃，却依旧整洁挺括，每一寸线条都透着精心打理过的克制。
&esp;&esp;他侧过脸，目光落在温晚低垂的、弧度优美的脖颈上，那里肌肤白皙，隐隐可见淡青色的血管。
&esp;&esp;他的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声音比平时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温小姐，请。”
&esp;&esp;“麻烦顾医生了。”
&esp;&esp;温晚轻声应道，跟在他身后半步，走向落地玻璃门。
&esp;&esp;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客厅里温暖却令人窒息的圆满氛围。
&esp;&esp;花园里，夕阳西斜，给万物镀上一层柔和的蜜金色。
&esp;&esp;晚香玉甜腻的香气扑面而来，与温晚身上那股清冷的、似有若无的莲花初雪般的体香交织，形成一种奇异的、引人沉沦的嗅觉陷阱。
&esp;&esp;顾言深走在前方，步伐平稳，背影挺直，却隐隐散发着一种蓄势待发的紧绷感。
&esp;&esp;温晚安静地跟着，目光落在他的后背，能想象出那西装下肌肉的线条，以及此刻他脑海中可能翻腾的、阴暗粘稠的思绪。
&esp;&esp;他们走到紫藤花架深处。
&esp;&esp;繁茂的枝叶与垂落的花串形成了一个相对封闭的幽暗空间，将夕阳切割成破碎的光斑，在他们身上明明灭灭。
&esp;&esp;顾言深停下脚步，转过身。
&esp;&esp;阴影落在他半边脸上，镜片后的眼睛在昏暗中亮得异常，像潜伏在丛林深处的兽。
&esp;&esp;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看着她。
&esp;&esp;目光从她光滑的额头，到轻颤的睫毛，到挺翘的鼻尖，最后停留在她色泽柔润、仿佛邀请品尝的唇瓣上。
&esp;&esp;那目光不是欣赏，翻涌着灼热的、几乎要破笼而出的暗火。
&esp;&esp;温晚被他看得指尖微微发凉，垂下眼，避开那过于具有穿透力的视线，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局促。
&esp;&esp;“顾医生……我妈妈她，是不是太心急了？其实……”
&esp;&esp;“温晚。”
&esp;&esp;他打断她，声音很轻，却像冰锥一样刺破暧昧的空气。
&esp;&esp;他上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呼吸可闻。
&esp;&esp;他身上清冽的气息强势地笼罩下来。
&esp;&esp;“看着我的眼睛。”
&esp;&esp;温晚被迫抬起眼，对上他的视线。
&esp;&esp;那里面没有早上在江边的冰冷怒火，也没有方才在客厅的温和表象，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翻涌着某种病态执念的暗沉。
&esp;&esp;“告诉我，”他开口，每个字都吐得很慢，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你现在脑子里在想什么？是在想怎么利用我应付陆璟屹，还是在想怎么安抚季言澈，或者……在后悔早上跟他走，狠狠地打醒了我？”
&esp;&esp;他的手指抬起来，没有碰她，只是用指尖虚虚地描摹着她脸颊的轮廓，距离近得能让她感受到那微凉的气流。
&esp;&esp;“你身上，有他的味道吗？”
&esp;&esp;温晚的心脏猛地一缩。
&esp;&esp;不是因为被说中心事，而是因为他话里那种混杂着卑微渴求与偏执占有的扭曲感。
&esp;&esp;他在向她索要一个干净的证明，一个专属于他的标记，哪怕只是口头上的。
&esp;&esp;“我没有……”她下意识地否认，声音却弱了下去，带着被冤枉的委屈和一丝慌乱，“顾医生，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早上只是吓坏了，阿澈他……”
&esp;&esp;“阿澈。”顾言深咀嚼着这个亲昵的称呼，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没有丝毫温度的弧度，眼底的暗色却更浓，“叫得真顺口。”
&esp;&esp;“那我呢？”
&esp;&esp;“温晚，你打算什么时候，才能不叫我顾医生？”
&esp;&esp;他的指尖终于落了下来，轻轻抬起她的下巴，力道不容拒绝。
&esp;&esp;镜片后的眼睛紧紧锁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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