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乐意。问你比赛准备得怎么样,你又嫌我烦。问你的同学朋友,你说我打探你隐私……你怎么这么难伺候。”
听着关允澄的数落,关自游笑了。“除了我,还有谁这么难伺候?”
“除了你我还伺候谁呀。破孩子。”
“爸……”
关自游好久没有叫他爸爸了,在他整个叛逆期都连名带姓地称呼他。他习以为常。再次听到久违的称呼,关允澄心头泛起层层涟漪,等了许久没等到下文,问他“怎么了今天?想我啊。”
“你不想我吗。”
关允澄被他说得愣住,随后轻声微笑“好,我马上回去。”
“不用马上,你回来就行。”
关自游挂了电话就叫车回家。关允澄喝了酒,在等代驾,回来得迟一些。关自游到家后换上睡衣,准备玩一会儿游戏,关允澄就进门了。他环顾家里,又端详关自游,还以为叫他回来有什么事呢。
他把黑色外套脱下来,挂在玄关衣架上,露肩毛衣好好穿在身上,除了衣领有点宽松以外,没有任何端倪。关自游收回目光,“非得有事才能叫你回来。现在都几点了,还不回家你打算干嘛。”
关允澄琢磨他这话听起来怪怪的。
“你又去喝酒。”关自游明知故问,还凑到关允澄身前嗅了嗅“又是烟又是酒,恶心死了。你赶紧去洗澡。”
关允澄有点累了,并不想立刻去洗澡,奈何关自游不由分说将他推进浴室,还亲自给他拿换洗的睡衣,盛情难却。
关自游将游戏机连接到显示器,开机的过程中拿起茶几上的手机,用自己的面部识别轻而易举就解了锁,在联系人里找到姓洪的,将联系方式发送到自己手机上,然后删除聊天记录。
关允澄从浴室出来,懒得吹头发,随便用毛巾包起来,瘫在沙发上就不想动了。关自游在摆弄游戏机,一边盯着屏幕一边问关允澄“你上次说姓洪的欠你钱,后来怎么样了。”
“你把这事还放心上。”关允澄起身去接了杯水。
“我能不放心上吗,那是两百万,又不是两百块,够我买辆车了。还是豪车。”
关允澄喝着水不语,只是笑。关自游瞪他“问你话呢。”
“已经让律师处理了,申请强制执行。好像把他家金川的别墅收了,在走程序,过几天就能到账。”关允澄放下水杯,搂住关自游,掐掐他的脸“放心,都是给你留的,保证一分也不少。”
“说得好听,既然都是给我留的,你干嘛不跟我打招呼就随便借人。”关自游气冲冲地按着游戏手柄“接送我上学整天骑个破烂电动车,冬天冷夏天热,说了多少次也不换,把钱借别人买大奔?我在你心里还不如一个老男人是吧。”
“你的要求我哪次没满足。”但被儿子当面指控,关允澄还是不免心虚“以后都过问你,你是咱们家顶梁柱,行了吧。”
关自游冷哼了声,“那别墅不止两百万吧,多余的钱怎么办。”
“那就不关我的事了,我怎么知道。”但是关允澄想了想说“他好像还有别的债,估计一栋别墅还不完。但他名下财产大多都拿去抵押了,前几年垫资搞了个房地产项目,后续资金不到位,成了烂尾楼……不过这就跟我没关系了。”
关自游心里有了底。想来是因为被强制执行,洪友伦的经济出了大问题,他一定觉得这都是关允澄故意陷害,以至于洪友伦狗急跳墙,用举报的手段报复他。
只不过他低估了关自游在学校和老师心里的分量。再者,一张偷拍的照片实在没什么说服力,如果洪友伦还有时间,还有底牌,一定不会这么着急。
关自游盯着游戏界面,大脑飞速运转,大概理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对关允澄说“你知不知道,上周洪友伦向学校举报我,害得我差点被禁赛。”
关允澄正在擦头发,闻言脸色一变,停下手问他怎么回事。“洪友伦举报你干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