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你说怎么办?”尹诺着急了,“许青捅出这事,公无渡河能好吗?”
&esp;&esp;“许青怎么净爱干自砸饭碗的事儿……”陆正安把祖宗扶上床,“……倒了就倒了吧。”
&esp;&esp;另一头。
&esp;&esp;许青在警局做完笔录,助理已经提前回去了。警察拍了下他的肩膀,宽慰道:“忙活一晚了,辛苦了,回去注意休息。最重要的是,确保安全。”
&esp;&esp;警局之外是狂热的粉丝,也许会有人身安全隐患。
&esp;&esp;“谢谢。”
&esp;&esp;许青拉高黑色口罩,压了压帽檐,融入清晨太阳升起前的一片静谧中。
&esp;&esp;到家后他迅速封闭了门窗,拉上了窗帘。开灯,艺信里还在不断弹出新的消息,他仰着头喝水,余光看那一列列红色的点,只有置顶是空白的。
&esp;&esp;电话一直在响,许青拒了几个陌生来电,设置了免骚扰,还是有一条新的电话弹进来。
&esp;&esp;他郁闷至极,好吧,来吧,骂一顿吧,发发火也行。
&esp;&esp;“是许青先生吗?”
&esp;&esp;来人声音有点耳熟,许青压下了那些愤懑,走到淋浴间准备洗澡了,“是。”
&esp;&esp;“许先生,您好,我是您之前网络暴力的代理律师,这次看到您的……直播,”律师顿了一下,“请问您还需要律师吗?”
&esp;&esp;许青记得他,很久以前,赵书珩给他找的代理律师。他的神经一下子紧绷起来,手抖,衣服掉在地上,他看着浴室里的水漫上干净的睡衣,喉咙有点发哑。
&esp;&esp;“……是他托您来找我的么?”
&esp;&esp;“谁?”
&esp;&esp;“赵书珩,赵先生。”念这个名字的时候,许青磕绊了一下。啊,太久太久没有提过这个名字。大脑里的全部容量都用来装这个名字,氧气,二氧化碳,统统被挤压出去。
&esp;&esp;“哦……不是,是尹先生……尹诺,托我来的。”
&esp;&esp;“好,好的。”
&esp;&esp;许青把那些气体吸回来。
&esp;&esp;他低头快速翻阅,从一大群未读消息里找到尹诺的。
&esp;&esp;六个小时前。
&esp;&esp;尹诺:“许青,我看到你的事了,没事吧?受伤了吗?”
&esp;&esp;两个小时前。
&esp;&esp;尹诺:“许青,我托了律师来找你,你们应该见过,他人很靠谱的。”
&esp;&esp;一个小时前。
&esp;&esp;尹诺:“不要想不开,一切都有转机啦。”
&esp;&esp;许青很快打字回复:“谢谢你,我没事,没有受伤。”
&esp;&esp;委托了律师后,许青躺回床上睡觉。
&esp;&esp;四月天,离八月很远。香港连绵的雨,始终没有浸湿巴黎。
&esp;&esp;晚上六点,许青才从睡梦中醒过来,此时天已经蒙蒙黑,没有开窗帘,一切风光与吵闹都隔离在一纸之外。
&esp;&esp;手机开机后,许青挑了几个朋友的消息回复,一不小心点到刚探出来的电话申请,接通了。
&esp;&esp;“许青?你可算醒了!”
&esp;&esp;邢湛一嗓门戳破这里虚假的寂静。
&esp;&esp;许青想嘲讽,笑,但他被抽干了力气,好像什么都是徒劳了。
&esp;&esp;“先不要回工作室了,那里都被粉丝围堵了。”邢湛的声音里掩饰不住的烦躁,“你现在赶紧来我家,我有事情要跟你谈。”
&esp;&esp;半个小时后,口罩墨镜帽子全副武装的许青刚从出租车上下来,就看见邢湛楼下的记者。他刚朝那边走两步,一位眼尖的记者很快发现了他。
&esp;&esp;“是许老师!”
&esp;&esp;一声打破平衡,记者们很快围了上来。
&esp;&esp;“许老师!请问两小时前直播中所报道的是真实的吗?”
&esp;&esp;“被凌辱的人是公无渡河的成员吗?是自愿的吗?你们默许这种行为吗?”
&esp;&esp;“网传床上的人是康聿,请问这是真的吗?他真的是方昊粉丝吗?”
&esp;&esp;一个个问题砸得许青晕头转向,“无可奉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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