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
&esp;&esp;“果真是什么都瞒不过英明神武的太子殿下,她是我的妻,我自然……”
&esp;&esp;话才说到一半,那杆子枪终是压不住了,银光一闪直指向他的咽喉,距离只一粟,裴宴却毫不畏惧,“我自然如珍如宝地护着她,日日缱绻难分……”
&esp;&esp;“住口!”
&esp;&esp;“……更不忍她身陷囹圄,故而在战事开始前,我便安排人将她送走了,你大概再也找不到她了。”
&esp;&esp;裴镜强压了大半年的怒意在此刻翻涌成灾,几近吞没脑中最后一丝清明,可在临近发作的一瞬,他忽地收住了,转而一笑。
&esp;&esp;“堂兄,你可知早在你认识她两年之前,她就已经是我的人!”
&esp;&esp;听到这话,裴宴微微颔首,无奈又有些怅然地笑了。
&esp;&esp;裴宴知晓阿宁有心上人的那日,是那年初秋,最后一场夏雨来势汹汹……
&esp;&esp;那日的雨,豆子一般大,落得密密麻麻噼里啪啦,足以遮天障目。阿宁被太子妃随意找了个由头罚跪,整整两个时辰下来,终是受了风寒高烧不退。
&esp;&esp;他从宫外赶回,听闻她病倒的消息忙赶了去。
&esp;&esp;床帐之中,她浑身滚烫发红,早已烧得意识迷糊,他那时心疼得紧,守在榻前不忍离开半步。
&esp;&esp;夜半时,她的身体忽然抽动,睡得极其不安分,眉头紧皱,眼角忽而淌下泪来。他着急拾了帕子凑过去蘸,却偶然听见她极其小声的梦中呓语。
&esp;&esp;她说:“世子,不要……送我走。”
&esp;&esp;殿外,一道白光在眼角余波里闪回,惊雷在天空炸响,他的世界一片混乱。
&esp;&esp;后来,他找了个由头设了一场宫宴,特意邀了各路世子齐聚宫廷,刻意牵着她前去招摇,企图从中辨认出,她口中的世子到底是哪一位。
&esp;&esp;只可惜,她掩饰得很好,那不知名的世子也没露出马脚。
&esp;&esp;即便如此,他还是舍不得处置她,却在心中自我欺骗,或许可以将计就计,顺藤摸瓜。
&esp;&esp;但他也不再敢轻信于她,只要是她送来的东西,无论是是什么物件儿或是吃食,他一应要查验后方可近身入腹。
&esp;&esp;只是他的心软,注定了会棋差一招。
&esp;&esp;直至逃离皇城的路上,裴宴方才知晓,她的心上人,她病中喊的世子,竟是裴镜。
&esp;&esp;少时,裴宴是很羡慕甚至有几分忮忌裴镜的。
&esp;&esp;裴镜自小便活得恣意洒然,想大笑便大笑,想翻墙头便翻墙头,受了轻视立马挥起拳头打回去。他的母亲从不会因此责备于他,只会温柔地给他擦汗,嘱咐他小心些。
&esp;&esp;就连给他取的字,也只是夏安,只需平安。
&esp;&esp;而裴宴的日子犹如一张精密织造的网,谨言慎行、克己复礼几乎贯穿整个人生,言行举止乃至用膳就寝,都被一个个规整的格子紧紧框住。
&esp;&esp;所以他喜欢王嘉颖那种不同于这个世界的特质,也对她口中那个平等社会十分向往,进而对宫廷中处处设防的日子愈发感到厌倦,却也因为王嘉颖起初是由他母后送来这件事耿耿于怀,不愿过分亲近。
&esp;&esp;直至她的出现,一切都好似只是平淡的开端,却如命中惊鸿。
&esp;&esp;即便结局并不圆满。
&esp;&esp;“既然她是你的人,那你为何不珍视她?为何要将她送到我的身边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