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时杳的语言处理器自动忽略后半句话,只记住了要借拐杖。
人力哪有拐杖好用?
借,当然得借,怎么可能不借。
开药时,她特意向药房要了一副拐杖,塞进林剪墨怀里:“用拐杖行走会方便一点。”
想了想,她又说:“如果林阿姨看到你脚伤了想打我骂我,直接给我打一通电话就行。”
林剪墨眼睁睁看着时杳因为拐杖的到来而和自己拉开一段距离,眼神晦暗。
“不会,我妈很喜欢你。”
时杳不知道,林剪墨却很清楚,林华年是除去她以外第二个看透她心思的人。
从一开始,她和时杳的那场家庭聚会便是她有心促成。
即使没有时杳暗恋池春听的突发状况,她也会在家庭聚会上顺理成章与时杳结识。
只是半路徒增变数,她已经规划好的路线偏离方向。
林剪墨无奈,却也只能在偏离的路上继续往前,企图摸索出一个心仪的happy endg。
时杳还在卖乖:“我知道林阿姨舍不得打我呀,我这不是在证明自己认错的决心很坚定嘛。”
很可爱。
好喜欢。
林剪墨觉得是时候将“不太人道的事”付诸实践了。
“这样吧。”她神色如常地提出建议,“如果你真的很想弥补点什么,那就在我养伤期间继续当小管家,多扶一扶我,好不好?”
简而言之,就是李医生嘴里的人力拐杖。
时杳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只是原地陷入沉思。
“拐杖是金属做的,太冰,我拄不惯。”
林剪墨见她迟迟不回应,又使出了最有效的法子。
她睫毛颤动,看起来楚楚可怜,被突如其来的脚伤打倒:“没有时学妹,我不行的。”
【作者有话说】
林儿这个坏??
一边重感冒一边写文,励志哦
因为我俩不小心抱了一下!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 万万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好吧。”时杳无奈投降,“我负责到底。”
她发现林学姐已经完全掌握拿捏她的方法,但她对此完全不反感。
可能是因为林学姐人温柔, 连她的“拿捏”也很温柔吧。
林剪墨满意了, 虽还是拿着那副拐杖,但伸出另一只手,示意时杳来扶自己。时杳猜测她一定觉得逗自己特别好玩, 但依旧顺着她的想法凑过去,稳稳托住林剪墨的肘部, 给予她往前走的支撑。
被扶着的人甘之如饴。
她的目的已然达成,便按照医嘱爱护自己的脚腕。姿势由悬空变成点地,搀扶所需的力气也小了不少, 虽前后都是一个成年人完全承担的重量,时杳也还是察觉了区别。
她纳闷:“你怎么变轻了?”
林剪墨说:“可能是我得到了良好的冰敷治疗,没有刚才那么痛,也就可以自己承担一部分力量了。”
时杳信了。李医生的包扎手法很老道,她的冰敷也严格按照网络教程进行,林剪墨的疼痛得到缓解是正常的。
一路送林剪墨到宿舍,她才回到自己的房间。罗羡羡还没醒, 时杳脱掉外套,上床补觉。
运动会是周五周六连开, 她只有周五上午的项目,下午没有课, 睡一会儿就能直接回家享受周末。
时杳已经开始期待自己幸福的假期。
所以在回到家, 从母亲们那里得知晚餐时间要去林阿姨家时, 她的表情出现了一点儿扭曲。
“——又聚?”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颤抖, 下一秒就要停跳, 向受害者家属以死谢罪。
今天真是乌鸦嘴显灵,说什么来什么。她还以为给林学姐当人肉拐杖就能逃过一劫,没想到命运总能想着办法整她。
呜呼哀哉,她命不久矣。
时杳哭丧着脸。
“是你林阿姨提的,她说想你了。”程娴没有预想到这样的场景,她对女儿的奇怪反应感到不解,“怎么了,不想去吗?不想去我们也可以推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