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拒绝不了,九皇子也拒绝不了。”她说着,眼泪啪嗒啪嗒砸下来。
&esp;&esp;殷晚枝见她哭得伤心也不免心中难受,她想开口安慰,又觉得太?轻飘。
&esp;&esp;最后她轻拍着赵怀珠的背,抱了抱她。
&esp;&esp;也许是哭累了,又或许是觉得太?丢脸。
&esp;&esp;赵怀珠最后只是抽噎着从殷晚枝怀里出来。
&esp;&esp;殷晚 枝心下叹息。
&esp;&esp;女子在这?样的世道,总是诸多身不由己。
&esp;&esp;赵怀珠走后,方竹端药进来,顺口解释了几句。
&esp;&esp;九皇子是靖王的胞弟,天资平平,算不得良配。
&esp;&esp;且早就有了心上人,当初为了那舞女顶撞贵妃,还直接跳过贵妃找皇帝请了个侧妃之位,差点母子失和?。
&esp;&esp;在京城闹了好大一场,没有几家愿意把女儿嫁给九皇子。
&esp;&esp;可贵妃得宠,陛下未必不会同意。
&esp;&esp;殷晚枝听着,没有接话。
&esp;&esp;也难怪赵怀珠哭得这般伤心。
&esp;&esp;皇家的残酷,她算是真切感受到了。贵妃可以随意指婚,皇子可以拒绝却也没有完全拒绝,一个女子的终身,不过是朝堂上的一枚棋子。
&esp;&esp;那景珩呢?
&esp;&esp;她靠在软榻上,目光落在桌上那件缝了一半的小衣裳上,她方才还想着等孩子出生了,穿上这?件小衣裳,定然?好看。她甚至想过,景珩看见孩子穿这?件衣裳时?的表情,那张冷峻的脸,会不会露出一点不一样的神?色。
&esp;&esp;她真是昏了头了。
&esp;&esp;方竹出去?煎药,舱里安静下来。殷晚枝闭上眼,把那些不该有的念头一点一点压回去?。她不是早就知道吗?景珩是太?子,将来说不准会有十?个八个女子入东宫。
&esp;&esp;他会娶门当户对的女子,名门闺秀,世家贵女,家世清白,才貌双全。
&esp;&esp;她一个商贾之妇,连做侧妃都勉强。
&esp;&esp;她并不是大度的人。
&esp;&esp;她连开铺子都争强好胜,更别说是自?己亲自?挑选的夫君。她幻想过一家三口的画面,也许是景珩这?段时?间表现出的温情麻痹了她,她差点忘了,这?人可是太?子。
&esp;&esp;一瞬间,犹如一盆凉水兜头浇下。
&esp;&esp;果然?,对好看的东西心软这?毛病还是得改。
&esp;&esp;殷晚枝心下谴责自?己。
&esp;&esp;……
&esp;&esp;青杏过来时?,殷晚枝心神?还有些乱。
&esp;&esp;直到青杏嘴唇哆嗦了两下,才勉强开口:“夫人,阿福来消息……公子又咳血了。”
&esp;&esp;殷晚枝立马将刚才那点纠结抛之脑后。
&esp;&esp;她脑中一片空白。
&esp;&esp;不是前两天才说一切安好吗?能让阿福偷偷递消息进来,怕不止是咳血那么简单。
&esp;&esp;她站起身,手撑在桌沿上稳了稳。方竹在外间煎药,景珩和?章迟都不在,她咬牙,被发现就被发现吧。
&esp;&esp;借着赵怀珠的名义,她匆匆上了宋家的船。
&esp;&esp;阿福眼眶通红,垂着头不敢看她。公子不让说,可公子已经两天没进米水了,他实在撑不住了。
&esp;&esp;殷晚枝没工夫责备他,快步往里走。
&esp;&esp;她心中愧疚止不住得翻腾。
&esp;&esp;舱里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和?血腥气。宋昱之躺在榻上,脸色白得像纸,唇上一点血色都没有,整个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esp;&esp;被褥上溅着星星点点的暗红,触目惊心。
&esp;&esp;床边搁着一只匣子,盖子半敞,没有合严。
&esp;&esp;殷晚枝只看了一眼,便移开了目光。她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烫得吓人。
&esp;&esp;“杳杳……”
&esp;&esp;殷晚枝愣住了。
&esp;&esp;阿福垂着眼,拉着青杏退了出去?。
&esp;&esp;舱里安静下来,只剩他断断续续的声音。殷晚枝坐在榻边,一勺一勺地喂药,大部分都顺着嘴角流了出来,她用帕子擦掉,再喂,反反复复。
&esp;&esp;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