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周猛抹了一把脸上的汗,这早春的天儿,他额头上全是白毛汗。
&esp;&esp;“没动静。属下派人在那守着,别说暗哨,连个带口信的商队都没瞧见。”
&esp;&esp;温软冷笑,那是跟霍危楼待久了才学会的冷硬弧度,带着一股子狠劲儿。
&esp;&esp;“他想断了老子的念想。”
&esp;&esp;这话一出,温软自己先愣了一下。这粗野的自称是他下意识模仿那人的。他这会儿顾不得羞赧,手指攥紧了袖口里的那封只有七个字的信。
&esp;&esp;“霍危楼那个人,我最清楚。他写这七个字,不是为了报平安,是为了腾出手来拼命。他怕我再收到信,瞧出他字迹里的虚浮,干脆就让后面的人别再送了。”
&esp;&esp;周猛张了张嘴,没吭声。他跟着霍危楼十年,太知道自家将军那股子独断专行的劲儿了。要是真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将军绝对会一把火烧了所有的牵挂,一个人去撞那南墙。
&esp;&esp;“走,去药庐。”
&esp;&esp;温软转过身,拽起衣摆往后院赶。
&esp;&esp;药庐里,药香味儿浓得呛人。温软指挥着几个还算忠心的小厮,把库房里存着的上好止血散全翻了出来。
&esp;&esp;“把这些都装进牛皮袋子里,外面再裹一层油布,防潮。”
&esp;&esp;温软弯下腰,亲手抓起一把白花花的药粉,那指尖因为常年摆弄药材,透着股好闻的草药香,可这会儿却抖得厉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