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沉默蔓延,另外几人默默退后,给二人留出空间,她们自然是有所听闻萧执天与齐栖的往事。
&esp;&esp;只是才退后几步,地面忽得震动,几眼温泉热气蒸腾,水流翻涌漫出。转瞬之间,脚下的土地破碎,众人纷纷向下坠去。
&esp;&esp;栖木自有御空的法诀,才开口两字袖子被人用力一扯,下一瞬泉水没过头顶,未出口的法诀变成了一串“咕噜噜”的气泡。
&esp;&esp;“……”
&esp;&esp;罪魁祸首继续得寸进尺,伸手揽住她的腰,硬带着人往下潜去。
&esp;&esp;躲过席卷而来的高温泉流,二人最终落在一处岩洞内。
&esp;&esp;见他没有放开的意思,栖木伸手狠狠掐了一下这人的手背,身后人疼得闷哼,手却不舍得放开。
&esp;&esp;栖木轻拍他的手背:“还不松手?都安全了,耍什么无赖。”
&esp;&esp;身上衣衫潮湿紧贴着肌肤,浑身都不自在,偏偏身后还压着一个滚热的胸膛,又重又潮,栖木推了推,腰上的手反而收紧。
&esp;&esp;萧执天避而不答:“你身份存疑,来路不明,魔族踪迹又在此地出没,我自然要将你单独看管,免得你暗中作祟,勾结外敌。”
&esp;&esp;他还揪着方才的质疑不放,倒不像话里说的那么堂堂正正,更像是存心与她作对。
&esp;&esp;栖木哪会看不懂他这点小心思,这行为像极幼犬,撒泼打滚只为求几分关注。身后这只尤其口是心非,将她囚在怀里是为了看管还是为了索求,谁也不好说。
&esp;&esp;栖木难得起了逗弄的心思,上扬的嘴角放下,语气刻意冷淡:“我问心无愧,既如此,一切随你。”
&esp;&esp;寥寥几句,没有半点要跟他辩解的想法,更好似没有听出他话外之意。
&esp;&esp;察觉到她的敷衍,萧执天心头难挨不已,她明知他想听什么,却总顾左右而言他。
&esp;&esp;心头那股郁结的闷气上涌,越发不痛快,索性开始胡搅蛮缠:
&esp;&esp;“你说早就撞见我们打斗,既然早有察觉,为何非要等魔砚下药后,我们灵力耗尽、动弹不得时,才肯出手?
&esp;&esp;“五年毫无音讯,凭空出现在秘境,还随身带着对症解毒药液,处处都透着蹊跷。
&esp;&esp;“说是一切随我,那你方才为何要逃,既问心无愧,又为何不愿同我好好解释?”
&esp;&esp;这一番质问下来,弹幕里的【?】已经扣累了,反而开始刷起【舔狗】。是在盘问敌人还是在求女神回复扣【1】,弹幕自有判断。
&esp;&esp;他语气别扭不已,还故作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栖木不由得觉着好笑。
&esp;&esp;对于他的几个问题,她决定只回最重要、也是这人最想听的一个:“这五年我一直在外四处游历,辗转各地修行,压根无从打探你的消息,自然没法与你联络。”
&esp;&esp;循着本能脱口而出的回答,没有哄骗的意味。
&esp;&esp;栖木脑海里浮现的二人年少片段极为真切,无比自然,好似她本就与萧执天有过一段青梅竹马的年岁,也亲身经历了五年分别一样。
&esp;&esp;如今说完她不由地一愣,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不对劲的地方。
&esp;&esp;听她如此说,萧执天心底的别扭、委屈顷刻烟消云散,也不想论话里的真假。只要齐栖还愿开口哄他两句,他就已经心满意足,不敢再生芥蒂。
&esp;&esp;寂静的洞穴里,二人衣衫紧贴。
&esp;&esp;萧执天将脑袋靠在她肩侧,语调不复方才的冷硬,软了几分:“往后再也不许这般凭空消失,杳无音信了”
&esp;&esp;五年未见,甚至自那一别再无音讯,唯有在旁人口中听闻她的事迹。只是少年人便成了齐族说一不二的少主,一手炼丹术出神入化,名声更是响彻沧州。
&esp;&esp;萧执天曾无数次满怀期盼,循着踪迹寻她,结果到头来连她一片衣角都见不着。次次阴差阳错、擦肩而过,久而久之,他也忍不住怀疑,她是不是根本就不愿再见自己。
&esp;&esp;当年退婚一事闹得满城皆知,他心痛离开齐族那日,腰间却莫名多了一枚玉佩。玉佩内放着日后伴他修行的澄霄剑,凭这份心意,他怎会看不出她另有苦衷。
&esp;&esp;只是那时大殿上诀别的话语还是刺痛人心,他从不疑心她当初的真心,却怕岁月磨人,五年光阴流转,她心里早已没了他半分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