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这口甜蜜,小声地嘟囔着承认了。
主仆俩就这么毫无形象地并肩坐在昭阳殿的草地上,任由春风拂过裙摆。两人一边回味着嘴里金丝蜜枣的余甜,一边仰起头,看着天上重新被风吹起、自由自在的彩燕纸鸢。
“岁安,你说……”江婉双手托着腮,望着被风吹得有些偏离方向、仿佛要飞出高高宫墙的纸鸢,澄澈的眼底闪过一丝浓浓的好奇与向往,“这高高的红墙外面,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呀?是不是真的比宫里还要好玩?”
岁安偏过头想了想,老老实实地回答:“奴婢也没出去过,但奴婢听经常出宫采买的公公们说,外面可热闹啦。有宽敞的长街,有热闹的东市和西市,街边有卖糖画的摊子,那糖画能画成龙凤的模样;还有举着草把子卖冰糖葫芦的,酸酸甜甜的可好吃了;到了晚上还有夜市,有胸口碎大石的杂耍,还有能把泥巴捏成小人的手艺人呢。”
“哇……真好啊……”江婉听得入了迷,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但随即,她的眼睛便亮了起来,像点燃了两簇小火苗。
她猛地转过头,定定地看着岁安,语气里满是少女对未来的无限憧憬与笃定:“岁安,你等着!等我及笄了,我就去求父皇,让他给我在城南最繁华的地界,建一座全天下最漂亮的公主府!到时候,我不仅要自己出宫,我还要把你带出宫去,我们一起住在那里!”
“公主去哪,奴婢就去哪。”岁安看着江婉亮晶晶的眼睛,没有任何犹豫,认真地点了点头。
“当然啦,你可是我的人!”江婉欢呼一声,伸出白皙的小拇指,霸道地勾住岁安的手指,用力地晃了晃,“我们要拉钩,一百年不许变!”
“以后啊,我要在我的公主府里,种满比昭阳殿还要多的桃花树,到了春天我们就一起在树下荡秋千。我每天都要带你上街,去看最热闹的杂耍,买最大最好看的糖画,吃最甜的糖葫芦。你呀,就舒舒服服地一辈子陪着我,我可是长公主,以后我护着你,不管是嬷嬷还是别人,谁也不能欺负你!”
岁安听着这番带着几分孩子气却无比真诚的承诺,眼眶微微有些发热,嘴角的笑容却无限扩大。她反握住江婉软乎乎的小手,重重地点头:“好,奴婢一辈子陪着公主,给公主放一辈子的纸鸢。”
一阵温暖的春风悠悠拂过,卷起满院的落英缤纷。几片娇嫩的桃花瓣打着旋儿,轻轻柔柔地落在了两个少女稚嫩的肩头。阳光正好,微风不燥,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只留下了满园的春色,和属于她们最纯粹、最快乐的笑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