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周一早晨，温允踏入办公室时就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氛。
&esp;&esp;平日里同事们说说笑笑的开放式办公区异常安静，每个人都在埋头工作，连键盘敲击声都比平时轻了许多。
&esp;&esp;她的座位旁，主管办公室的百叶窗拉着，但透过缝隙能看到里面有人影在走动。
&esp;&esp;“温允，”邻座的同事小林压低声音说，“小心点，李总今天心情不好。”
&esp;&esp;李总是他们部门新调来的总监，以严苛和工作狂着称。
&esp;&esp;温允上周提交的项目方案还在等他的最终批复，按照原计划今天应该出结果。
&esp;&esp;“因为什么？”温允轻声问。
&esp;&esp;小林摇头：“不清楚，但听说早上营销部那边出了大纰漏，差点丢了个重要客户。李总被高层叫去训话了。”
&esp;&esp;温允心头一紧。她负责的项目和营销部有交叉，如果真的出了问题，很难不被波及。
&esp;&esp;果然，九点半刚过，李总的秘书就过来了：“温允，李总找你。”
&esp;&esp;主管办公室里，李总正在接电话，脸色铁青。
&esp;&esp;他示意温允坐下，继续对电话那头的人说：“是，我明白……这次确实是我们部门的疏忽……我会处理。”
&esp;&esp;挂断电话后，李总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这才看向温允：“温允，你提交的那个商场推广案，是谁让你做直播带货环节的？”
&esp;&esp;温允一愣：“方案里确实有直播带货的部分，但那是基于前期调研，数据显示——”
&esp;&esp;“数据数据，就知道数据！”李总突然提高了音量，“你知道今天早上营销部那边反馈什么吗？他们联系的几个主播，有一个上周刚爆出负面新闻！如果按你的方案推进，现在我们整个项目都得跟着遭殃！”
&esp;&esp;温允感到一阵眩晕。
&esp;&esp;她努力保持声音平稳：“李总，主播筛选是营销部负责的，我的方案只建议采用直播形式，具体人选——”
&esp;&esp;“推卸责任？”李总打断她，眼神锐利，“温允，我记得面试你的时候，你说自己最大的优点是责任心强。现在出了问题，第一个想到的是撇清关系？”
&esp;&esp;这话像一记耳光打在温允脸上。她咬紧嘴唇，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esp;&esp;“我不是推卸责任。”她尽量让声音不颤抖，“但主播人选确实不在我的职权范围内。我提交方案的时候，也附上了建议的合作方名单，但营销部那边——”
&esp;&esp;“够了。”李总挥手打断，“我不想听这些。这个项目暂停，你手头其他工作暂时交给小林。这周你把所有项目重新梳理一遍，周五之前给我一份详细的反思报告。”
&esp;&esp;温允感觉全身血液都冷了：“李总，您的意思是……”
&esp;&esp;“我的意思是，你需要冷静一段时间。”李总语气稍微缓和了些，但内容依然残酷，“温允，我很看好你的能力，但这次的事让我很失望。一个优秀的策划人，不仅要会写方案，还要有全局观，要能预判风险。显然，你在这方面还有欠缺。”
&esp;&esp;从主管办公室出来时，温允几乎是飘着回到座位的。
&esp;&esp;周围的同事投来或同情或好奇的目光，但她都看不见了。
&esp;&esp;手头的工作被暂时移交，意味着她失去了最重要的项目，也意味着未来几个月的绩效和晋升机会都化为泡影。
&esp;&esp;更糟糕的是，那份“反思报告”——在职场上，这几乎等同于公开检讨，是耻辱的标记。
&esp;&esp;一整天，温允都像行尸走肉般度过。
&esp;&esp;她机械地整理着文件，梳理着所谓的“问题”，但脑子里一片混乱。
&esp;&esp;下午五点，她第一个离开了办公室——这是她入职以来从未有过的事。
&esp;&esp;地铁上，温允靠着车厢壁，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广告牌。
&esp;&esp;那些明亮的灯光和鲜艳的色彩，此刻都显得刺眼而虚幻。
&esp;&esp;她想哭，但眼泪干涸在眼眶里，流不出来。
&esp;&esp;到家时，纪然正在厨房做饭。听到开门声，他探出头：“今天这么早——你怎么了？”
&esp;&esp;温允甚至没力气换鞋，直接瘫在玄关的换鞋凳上，包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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